第四百六十六幕 小李姑娘的调查实录(2/4)
,拖鞋啪嗒掉了一只:“他……他真问你?”“嗯。”刘师师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我说,让她穿素白旗袍,赤脚踩进泥里,镜头从她脚踝往上推,拍青筋、拍颤抖的膝盖、拍攥紧又松开的手——不给脸,只拍身体在说谎。”
娜札呼吸停了一瞬,随即抓起桌上水杯猛灌一口,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刘师师:“……那……那他怎么说?”
“他说,”刘师师顿了顿,抬眼,“‘你比我懂她’。”
客厅彻底安静。
窗外暮色渐浓,斜阳把七号院的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光晕浮在娜札睫毛上,颤巍巍的。她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嗓音发紧:“……那……那我什么时候试镜?”
“下个月初。”他答得毫不犹豫,“星图新搭的沉浸式试镜棚,全息建模+AI情绪反馈系统,能实时捕捉微表情和肌肉走向。陈止希亲自监看,我旁听。”
娜札猛地吸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想笑,嘴角扯到一半却僵住,最后变成一个近乎哽咽的弧度。她低头去够那只掉落的拖鞋,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捏住鞋跟。
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李依桐拎着两个超市塑料袋站在门口,风衣下摆沾着细小雨珠,发梢微潮。她目光扫过满桌狼藉的碗筷、景湉围裙上的油渍、娜札通红的眼眶、杨蜜还搭在刘师师肩上的手,最后定格在刘师师领口那点未干的水痕上。
空气瞬间绷紧。
李依桐没说话,只是把袋子放在鞋柜上,弯腰换拖鞋。动作从容,腰线流畅,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她起身时顺手解开风衣扣子,内里是件墨蓝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分明。
“买了排骨和茼蒿。”她开口,声音平缓,“诗诗说想喝汤。”
诗诗立刻抬头,眼里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雾气:“……啊?我什么时候说的?”
李依桐已经走到餐桌边,抽张纸巾擦手,闻言侧眸一笑,眼角细纹温柔:“你上周在录音棚喊饿,说想喝‘能看见油花浮起来的汤’。”
诗诗哑然。
杨蜜悄悄挪开搭在刘师师肩上的手,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褶皱。娜札迅速捡起拖鞋套回脚上,挺直脊背,仿佛刚才那个眼眶发红的人根本不存在。景湉转身去厨房拿新碗,背影透着股心虚的乖巧。
只有刘师师没动。
他坐在原位,左手搭在膝头,右手还搁在桌沿,食指无意识敲击着木质桌面,节奏缓慢,笃、笃、笃——像在等什么。
李依桐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真空包装的肋排、翠绿茼蒿、一小盒山药、两枚青橘。她撕开排骨包装时,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修长,腕骨凸起处有道极淡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早已愈合,只余一道银线般的痕迹。
“陈止希的《青瓷》,”她忽然说,剥橘子的动作没停,“我看过大纲。”
娜札猛地抬头:“……你?”
“嗯。”李依桐把橘瓣放进小碟,推到娜札面前,“他找我做过角色咨询。说这个女人身上,有你缺的‘钝感’。”
娜札愣住。
“钝感?”她下意识重复。
“对。”李依桐抬眼,目光沉静,“她烧一辈子瓷,手指被釉料蚀得溃烂,疼到睡不着,第二天照样揉泥拉坯。你太聪明了,聪明人演不好这种人——你总在找捷径,而钝感,就是明知是死路,还要一脚踩进去。”
娜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