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幕 小李姑娘的调查实录(3/4)
李依桐却已转向刘师师,剥好第二颗橘子,掰下一瓣,递到他唇边:“尝尝?今年脐橙,甜。”刘师师垂眸看了眼那瓣橘子,再抬眼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没张嘴,只是微微前倾,就着她的手咬住果肉。汁水迸裂的瞬间,他舌尖轻轻碰了下她指尖。
李依桐睫毛都没颤一下,收回手,把剩下橘子分成三份,推给景湉、诗诗、杨蜜。
“蜜蜜胃胀,喝点温水。”她又说,起身去厨房烧水。
杨蜜盯着自己面前那小半瓣橘子,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她悄悄瞥了眼刘师师——他正用纸巾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连指尖都擦得干干净净。可就在刚才,他的唇还沾着她喂的汤,此刻却已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景湉端着新盛的汤出来,热气氤氲:“依桐姐,你今天……没去公司?”
“推了。”李依桐接过汤碗,吹了吹,“《误杀》后期收尾,王常田说剪辑师卡在最后一场戏,非让我去看。”
“哪场?”刘师师问。
“万老板审讯室那场。”她垂眸,舀起一勺汤,“她要求重剪——把萧央的镜头全部删掉,只留她自己对着单面玻璃说话的三十秒。”
刘师师指尖一顿。
“王常田答应了?”
“嗯。”李依桐把汤碗放回他面前,“他说,‘观众要看万老板,我们就给他们万老板’。”
客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娜札盯着汤碗里浮沉的油花,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能看见油花浮起来的汤”。原来这话真有人记着,记了整整一周。
诗诗捧着碗小口啜饮,热汤滑入喉咙,暖意却迟迟不到心底。她望着李依桐的侧脸,那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柔和得近乎锋利。这个女人总在众人最喧闹时沉默,在所有人争抢时退让,可每一次开口,都像一把尺,量出所有人与她之间的距离。
杨蜜默默把那半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猝不及防地炸开,她被激得眯起眼,眼泪差点涌出来。
就在这时,刘师师手机震动。
他瞥了眼屏幕,起身走向阳台。玻璃门滑开又合拢,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只剩雨声,和他接电话时压低的嗓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对,光线那边下周二……王常田说要签补充协议……20%股份质押的事,先别对外提……”
李依桐听着,手里的汤勺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
景湉正收拾碗筷,听见这声轻响,动作微顿。
娜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依桐姐,你说……钝感,是不是就是‘不怕输’?”
李依桐没立刻回答。她望着阳台方向,刘师师的背影被玻璃映成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良久,她才说:“不是不怕输。”
“是输了,还能继续烧下一窑。”
雨势渐大,噼啪砸在七号院顶楼的玻璃天窗上,像一场无人指挥的鼓点。而楼下城市灯火次第亮起,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汇成一条条光的河——它们奔涌向前,从不回头,也从不问岸在何处。
刘师师挂了电话,没立刻回来。他站在阳台边缘,点燃一支烟。火光明灭,映亮他下颌线,也映暗他眼底的幽深。烟雾升腾,被风吹散,又聚拢,像某种徒劳的挽留。
屋内,李依桐终于放下汤勺,起身走向冰箱。她拉开冷藏室,取出一瓶冰镇乌龙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水珠沿着颈线滑进衣领。她没擦,任其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娜札。”她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