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令狐冲,吃我一击吧(1/4)
刘亦非窝在陈琅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下巴。陈琅伸手在她背上轻抚了几下。
“怎么了,睡不着?”
刘亦非手缩回被子里,按在他的胸口,一根手指还在转圈圈。
“明天我们...
正月初十的傍晚,雪刚停,干休所小院里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陈琅推开书房门,寒气裹着墨香钻进来——沈敬芳正趴在窗台边的小画板上,用炭笔勾勒一张分镜草图,铅灰线条凌厉又灵动,是《DA师》第一集开篇:凌晨四点,某集团军指挥所灯火通明,电子沙盘上红蓝光点急速推演,一名年轻参谋摘下眼镜,指腹按在眉心,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未散的血丝。
她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把炭笔往耳后一别,侧脸轮廓被窗棂切出清晰弧度。“琅琅,你写到‘信息化对抗演练’那段没?我刚画完战术推演的镜头调度,觉得得加个特写——就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少校,他手抖了一下,钢笔尖在作战日志本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线。”
陈琅走过去,俯身看她画纸右下角密密麻麻标注的小字:“……镜头37,中景跟拍,钢笔尖特写,墨线持续0.8秒,背景音渐入雷达蜂鸣。”他指尖轻轻点在那道墨线上,“这个细节好。但得改——不是手抖,是他左肩旧伤复发,每次负重超过十五公斤就会刺痛。所以才用左手撑着桌沿,右手悬空写字,笔尖才晃。”
沈敬芳立刻抓起橡皮擦掉墨线,重新画了一道微颤的虚线,又添上几笔阴影表现指关节绷紧的弧度。“对!就是这种克制的痛感。琅琅,你说爸他们真会按这本子拍吗?”
“会。”陈琅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打印纸,“今天上午,沈叔叔带我去见了军区政治部宣传处的张处长。我把前五集大纲和人物小传给了他,张处长当场打了电话给导演组,说‘这个本子有骨头,先立项,等春节后开专家论证会’。”
沈敬芳眼睛倏地亮起来,炭笔啪嗒掉在画板上。“真的?那……那我能演谁?”
“女一号林薇,新调入的通信营技术参谋。”陈琅早把角色卡夹在剧本里,此刻抽出一张递给她。纸页边缘已有些毛糙,背面用蓝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24岁,国防科大毕业,父亲是退役雷达兵。性格像拧紧的发条,说话带三分冷,笑时嘴角先动,眼睛后弯——茜茜,这就是你。”
沈敬芳捏着纸角,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林薇”二字。窗外暮色渐沉,她忽然抬头,声音轻却极稳:“琅琅,我要学报务。不是演,是真学。明天就去通信团驻训基地。”
陈琅怔了怔,随即笑了。他伸手把沈敬芳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耳垂。“行。不过得先过三关——第一关,背熟摩尔斯电码表;第二关,蒙眼接通三路野战电台;第三关……”他顿了顿,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陆军通信兵训练手册(1996年修订版)》,封皮边缘磨损得发白,“跟着我爸当年的训练日志抄满三十天。”
沈敬芳一把抢过手册,翻到扉页,果然见一行遒劲钢笔字:“沈承舟,1979年冬于云南前线”。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喉头微微滚动,再抬头时眼眶有点红:“你早准备好了?”
“嗯。”陈琅点头,目光落在她攥紧手册的手背上,青筋微凸,“你记得去年在梅地亚,孙爷爷问我想扎根哪块?我说中影、电影频道、央视电视剧中心——可没说第三句。其实最想扎进去的,是部队系统。”他声音放得很低,“《DA师》不是献礼片,是说明书。给全军写的说明书。”
窗外传来扫雪声,沙沙,沙沙。沈敬芳突然把手册抱进怀里,像抱着什么滚烫的活物。她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