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来自四万亿的担忧(1/4)
联星公司这边开完会后，中午在隔壁的海鲜酒楼里聚餐。公司的员工能来的都来了，包下一个中等厅，坐的满满当当的。
陈琅和刘亦非，朱朱等几位股东和杨宁，张志东，刘泽诚，温兆明，江明，还有财务...
刘亦非刚推开别墅二楼主卧的门，陈琅的手已经搭上她后腰，顺势一搂，把她半圈进怀里。她身子一僵，耳尖立刻泛起薄红，却没挣开，只侧过脸瞪他一眼：“又来？刚还在电话里说正事呢。”
陈琅下巴搁在她肩窝，鼻尖蹭着她颈侧细软的绒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正事不就是咱俩一起入围威尼斯吗？这可是实打实靠自己本事拿的奖，比奥斯卡那回还硬气——人家罗塔原声奖，专挑最纯粹、最不可替代的原创配乐，连张艺谋都说，你那段‘望山行’的弦乐织体，像用音符把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都刮出来了。”
刘亦非被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熏得缩了缩脖子，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板：“那你倒是别光动嘴啊……”话音未落，陈琅已松开她，转身从包里翻出个牛皮纸袋，哗啦抖开——里面是三张威尼斯电影节官方寄来的提名函复印件，烫金徽章印在右下角，墨迹沉稳清晰。他抽出一张递到她眼前，指尖点着她名字那一栏：“看见没？‘Liu Yifei & Chen Lang, Original Score’，并列署名，一个字都没少。”
刘亦非接过来，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名字的英文拼写。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纸面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映得“Liu Yifei”几个字母微微发亮。她忽然抿嘴一笑，把提名函往胸口一按：“琅琅，我怎么觉得……咱们好像还没正式庆祝过什么大事？”
陈琅一愣。
她转过身，赤着脚踩在他拖鞋前，仰头看他：“小时候拿小百花最佳新人，你替我领的奖；格莱美那年我在后台哭鼻子，你塞给我一颗糖；就连奥斯卡，颁奖礼完我就被贝娜姐拉去庆功宴，你还在台上跟主办方谈《秦时明月》动画改编……”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可这次不一样。望山行是你熬了四十二天写的，我帮你录了十七版人声哼鸣做音效素材，连每一段二胡滑音的时值，都是我们俩对着节拍器掐出来的。”
窗外海风突然大了些，纱帘猛地鼓起，又缓缓垂落。陈琅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蹭掉她眼角一粒将坠未坠的水光。
刘亦非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所以，今晚得补回来。”
“怎么补？”
“你弹琴，我唱歌。”她退开半步，眼睛亮得惊人，“就弹望山行的纯钢琴版——你上次说，删掉所有合成器和打击乐，只留左手低音区那串循环动机，像老农扛着锄头走过沟坎的节奏……”
陈琅喉结滚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写到第七稿时半夜惊醒，抓起铅笔在床头本上狂记的旋律——左手八分音符如夯土般沉重，右手单音旋律线却极尽克制，像黄土坡上一株倔强的野杏花，风再烈也不肯低头。
“可琴在B市。”
“浅水湾这房子有斯坦威。”她拽他手腕就往楼梯口走，“侯伯伯去年送的，说怕我们练功房不够大，专门挑了台D-274。”
琴房在别墅西翼，推开门，檀木香混着海盐味扑面而来。那台黑色斯坦威静静立在落地窗边，琴盖掀开，象牙键泛着温润光泽。陈琅坐下去，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半寸，迟迟未落。刘亦非没催，只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肩膀，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紧张？”
“嗯。”他老实点头，“怕弹不好。”
她笑出声，俯身凑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