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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江城之前,林月遥并没有制作甜品的经验,一方面在她的生活认知里,烘焙这个门道是一门非常贵族、小资的兴趣爱好。不过来了江城英高之后,这边的日常课程里就包含了烘焙这一门课。
虽然只是...
许源怔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遥希发顶的温热感,那一点微弱的暖意却像火苗似的,在他冻僵多年的神经末梢上烧出一个小小的、清晰的洞。他下意识想缩手,可冯诗雨那只手已经伸到眼前——不是玩笑式的调侃,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不容推拒的力道。
他迟疑半秒,终于把烟盒递了过去。
冯诗雨抽出一支,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学会抽烟不久的人。她没点火,只是把烟夹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烟纸在晚风里泛起一点微哑的光。“你摸我头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身后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车流嗡鸣,“我没躲。”
许源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以前……阿珂也这样。”她顿了顿,目光垂落,落在自己鞋尖上,“她总说我头发乱,就伸手帮我顺。我嫌她手心热,每次都打她手腕。但她从来不生气,打完了还笑,说‘小刺猬又竖毛了’。”
许源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冯诗雨凑近,烟头燃起一星微红,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霓虹灯下散成薄纱,缠绕着她睫毛上未干的湿痕。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奇怪?”她问,语气平平,没有委屈,也没有试探,只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明明是来谈合作的,却先哭一场;明明签的是音乐制作合约,却满嘴都是死去的朋友;明明该叫你许经理,却连你捏鼻梁的小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源望着她。晚风掀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该有的莽撞或锋利,倒像一泓被岁月反复淘洗过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他忽然想起自己手机里那首《这个深爱的男孩》——评论区最高赞那条写着:“听这首歌时,我第一次相信,有人真的能把整颗心碾碎了,再一片片拼成旋律。”
“不奇怪。”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更哑,“只是……太重了。”
冯诗雨弯起嘴角,那笑很淡,却让许源心头一松。“重才好。”她说,“轻飘飘的东西,风一吹就散了,留不下痕迹。可我想留下的……是能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她抬手,用拇指抹掉左眼角最后一道泪痕,动作干脆利落,像擦掉黑板上一道错字。“对了,你还没没问完。”
许源一愣。
“关于夏珂的事。”她补充,声音已恢复平稳,“你刚才只说了她高一时的样子,后来呢?她搬家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许源沉默片刻。他本想说“没有”,可舌尖抵住上颚,那两个字却卡住了——仿佛有根细线,从记忆深处悄然浮起,牵扯着某段被水泥封死的暗渠。他揉了揉太阳穴,额角突突跳动,眼前竟掠过一帧模糊画面:灰白天空下,湿漉漉的梧桐叶铺满人行道,一只沾着泥点的帆布鞋停在镜头边缘,鞋带松垮地垂着,旁边斜倚着一把掉了漆的旧吉他……
“……有。”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高三开学前,她给我寄过一封信。”
冯诗雨呼吸一滞。
“信封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歪脖子的小鸟。我没拆开,因为那天……我家里出了事。”许源低头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仿佛那里刻着当年未启封的谜底,“我爸突发心梗住院,我连夜赶回老家,信被塞进书包夹层,后来……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