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3/3)
甸的、近乎悲悯的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为故友哭泣、为旧信辗转、为一句歌词哽咽的姑娘,正用她全部破碎的勇气,把他从十年淤积的愧疚泥沼里,一寸寸拽出来。他慢慢反握住她的手。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合拢五指,像接住一片坠落的花瓣。
冯诗雨没抽开,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望着远处车灯汇成的光河,忽然哼起一段新调子。不是《这个深爱的男孩》,而是一支更轻快、更跳跃的旋律,像雨滴敲打窗台,像自行车铃铛在巷口清脆一响。
“这是……”许源问。
“新写的。”她侧过脸,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写给你听的。”
许源没说话,只是把左手腕上那块表悄悄调慢了五分钟——不是为了偷懒,而是想让这一刻,在时间的缝隙里,多停留一会儿。
风继续吹,八音盒的单音仍在循环,而他们交握的手心,正一点点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