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求娘娘垂怜(1/4)
云臻是看着莫云鹤离开才转身回了内殿:“主子,人走了。”徐阮听后淡淡嗯了声,手里攥着一封书信,拆开露出了熟悉的字迹,薄薄一张纸,寥寥几句话。
吾安?局势稳,速归!
字锋凌厉,似是要穿透纸张。
她叹了口气将手中书信递到了烛火上燃烧,待字迹化作灰烬后,才松开手。
“盯着点甄家。”
“是!”云臻点头。
这时彩云赶来:“娘娘,殷淑妃来了。”
徐阮听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朝着云臻看了眼,云臻会意去见殷淑妃,将人拦在......
徐阮指尖一顿,茶盏边缘的金线在斜阳里泛出冷光,像一道未愈的旧疤。她垂眸望着自己腕上那串南宫晏临死前塞进她掌心的紫檀佛珠,珠子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却始终压不住底下暗红血沁——那是他咽气时攥着她手腕,指甲生生掐进皮肉里留下的印子。
“不喜本宫?”她忽然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十二年前她将本宫跪在寿康宫青砖上三个时辰,只因本宫替七皇子求了一碗参汤;十年前她当着满朝命妇的面摔了本宫亲手绣的寿礼,说柳家女绣工粗陋,配不上天家体统;八年前她亲自点了淑妃入东宫,连七皇子的洗三礼都未让本宫抱过一回……这些,本宫记得比谁都清楚。”
彩珠垂首不敢接话,只觉殿内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窗外蝉鸣骤歇,风卷起案头未批完的奏折一角,露出底下朱砂写就的“赫连”二字,墨迹未干,像一道新鲜刀口。
“太后要回来,本宫自然该迎。”徐阮将佛珠缓缓套回腕间,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传令下去,寿康宫彻查三遍,地砖缝里扫出半粒尘埃,掌事嬷嬷杖毙;殿内陈设全按十二年前旧制复原,连太后最爱用的那方青玉镇纸,都要从内务府库房最底层翻出来,擦得能照见人影。”
彩珠心头一跳:“娘娘……您真要……”
“本宫要让她亲眼看看——”徐阮抬眼望向寿康宫方向,目光如刃劈开暮色,“当年她摔碎的寿礼,如今已稳稳搁在乾正殿龙案上;她嫌粗陋的柳家绣工,正一针一线缝着七皇子的登基诏书;而她捧在手心的淑妃,此刻正在冷宫西角烧纸钱,给刚咽气的九公主招魂。”
话音落,殿外忽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重物坠地。彩珠疾步掀帘而出,片刻后脸色煞白折返:“娘娘……莫大人……殁了。”
徐阮手中朱笔顿住,一滴浓墨坠在“赫连”二字上,迅速洇开,如血漫过山河。
“怎么死的?”
“太医说……心脉骤停,猝然离世。”彩珠喉头滚动,“可奴婢瞧着……莫大人左手紧攥着半截烧焦的纸灰,右手……还捏着一枚银锞子。”
徐阮起身踱至窗边,晚霞如熔金泼洒在宫墙之上。她忽然想起昨日莫云鹤离开偏殿时,袖口沾了点墨,转身时衣角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松烟香——那是护国寺特供太后抄经用的香料,寻常人绝难沾染。
“去查。”她声音极轻,“查莫大人书房里所有未烧尽的纸灰,查他近三个月与护国寺往来信笺,查他每月初一十五必去的城西药铺,再查……”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窗棂上新嵌的铜钉,“查他棺木内衬,是不是用了护国寺后山产的百年松木。”
彩珠领命而去。徐阮独坐良久,忽命人取来一匣素绢,亲手裁成三尺长、一寸宽的细条。她蘸墨挥毫,在每根绢带上只写一个字:赫、连、老、夫、人。
写罢,将绢带一一系于廊下铜铃之下。晚风起,铃声清越,细绢翻飞如招魂幡。
次日寅时,寿康宫清扫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