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心烦(3/4)
次,就得用两个人的命去开。”她一直不懂这句话。
直到此刻,看着盛廷琛逆光而立的侧影,看着他递来的那枚刻着她名字的表,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几乎要灼伤她的执拗——她忽然懂了。
不是门锁住了,是心锁住了。而钥匙,从来就不是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车门合拢的瞬间,他启动引擎,车身平稳驶出容家巷口。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在他眉骨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始终没看她,可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根——那里,曾戴过婚戒的位置,至今留着一道浅淡白痕。
车行至城郊,雨忽然落下来。初秋的雨细密绵长,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一下下抹开,又迅速聚拢。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节奏。美美送她的那盒蜂蜜柚子茶还放在后座,玻璃罐里琥珀色的液体随着车身微晃,折射出细碎光点。
“你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为什么插手秦家的事?”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秦湛挪用公款,证据链指向魏蓝。如果她被定罪,秦心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你保魏蓝,是为了秦心?”
“不。”他顿了顿,“是为了秦湛——他替我挡过子弹。十年前在缅北,他左肺中弹,靠半瓶伏特加和一块纱布活下来。我欠他一条命。”
容姝心头一震。她从未听他提过这事。连裴遇都只模糊说过,盛家二少早年在境外执行过灰色任务,九死一生。
“那……廷泽呢?”她问得极轻,“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他侧眸瞥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他去了澳洲。裴遇说,他想学潜水。”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有些答案,不必问出口。盛廷琛不会说谎,可他也不会告诉她全部真相——就像他不会告诉她,为何明知她已另择他人,仍日日盯着她发来的美美照片,一张张放大,数她发梢新长的碎发;就像他不会承认,昨夜她发来美美画的“全家福”,他盯着那幅歪斜的蜡笔画看了整整两小时,直到晨光刺破窗帘。
车停在祠堂外。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檐下铜铃在雨中轻响。盛廷琛撑伞下车,绕到她这边,伞面倾向她头顶。雨水顺着他肩线滑落,浸湿西装肩头一片深色。他伸手,掌心向上——不是牵她,是示意她将手放上来。
容姝看着他掌心那道旧疤——三年前她车祸后,他守在ICU外,烟头烫伤的。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他掌纹,他立刻收拢五指,将她整个手掌裹进温热里。
祠堂正殿供着盛家与容家先祖牌位,烛火摇曳。盛廷琛从供桌暗格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面雕着并蒂莲。他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青铜钥匙,形制古朴,顶端各嵌一枚青玉,一阴一阳,纹路相扣。
“外婆说,”他声音低沉,“玉裂则钥生,玉合则门启。你和美美,一人持一枚。”
容姝接过那枚阴钥,指尖触到玉面微凉沁润。她忽然想起幼时外婆教她辨玉:“真玉不凉手,假玉不留汗。”可这枚玉,分明沁得她指尖发麻。
盛廷琛牵着她穿过回廊,停在祠堂最深处那扇乌木门前。门上无锁,只有一处凹槽,形如双鱼交首。他示意她将阴钥插入左侧凹槽,自己将阳钥嵌入右侧。两枚玉钥严丝合缝,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尘封多年的叹息。
门,无声开启。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灵位或遗物,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室。四壁素白,唯中央悬着一幅未裱的水墨画——画中女子素衣执伞,立于江南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