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这就是喜欢吗?那也太流氓了。(2/4)
买的那套公寓留着给你挑朝向……”她当时只轻轻摇头,没说话。
“我听见了。”何之洲嗓音沙哑,“每一个字。所以后来我灌自己酒,不是为了醉,是想把自己灌成个废物,好让你们贺家的人,永远把我当成一个靠脸吃饭、靠嘴混饭的笑话。”
贺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何夫人总爱在饭桌上夸何之洲“有担当”,说他放弃国外律所高薪职位回国内创业,是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想起他送来的每一件礼物都附着手写卡片,字迹清隽,落款永远工整写着“之洲”;想起他替她挡下贺家老宅那场关于婚事的逼问时,西装袖口被茶水浸透,却仍笑着替她把话圆过去……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妥帖,那些恰到好处的退让与守礼,全是一层薄冰。冰面下是暗流,是岩浆,是她从未敢深究的、灼人的真相。
楼道里忽地亮起一盏灯,是隔壁住户开门取快递。门缝里漏出的光刺得贺懿眯起眼,也照见何之洲颈侧暴起的青筋。他松开钳制她腰的手,却没放开后颈,指腹缓慢地、近乎虔诚地描摹着她颈动脉的搏动。
“贺懿。”他叫她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假扮情侣,是在你奶奶七十大寿?”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穿了件藕粉色旗袍,他递来一支金丝楠木簪子,说何夫人从南洋淘来的老物件,保平安。她插在鬓边,他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尖温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你奶奶摸着我的手说,‘这孩子手腕上有一颗痣,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何之洲声音很轻,几乎融进楼道的阴影里,“她不知道,我手腕上根本没有痣。那是我提前一天,让纹身师点上去的。”
贺懿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
“你奶奶喜欢我,是因为她觉得,我像你爸。”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你爸,是我亲舅舅。”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贺懿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重锤击中太阳穴。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她想笑,想骂他荒谬,想揪住他衣领质问——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只剩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胡说。”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爸……我爸姓贺。”
“贺国栋,原名何国栋。”何之洲平静地报出那个尘封二十年的名字,像掀开一本蒙尘的族谱,“当年他为了娶你妈,改姓贺,断了和何家所有的往来。我奶奶,是你奶奶的亲姐姐。我们两家,是血亲。”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凄厉短促,划破寂静。贺懿望着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何夫人拉着她的手坐在佛堂里,指着香炉里将熄未熄的香火说:“小懿啊,有些缘分,是命里带的火种,扑不灭,也躲不开。”
原来那火种,早在她出生之前,就已埋进两家血脉深处。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像垂死挣扎的蜂鸣。贺懿没去拿,只是盯着何之洲,一字一句问:“那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
“报复?”何之洲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得让她心口发紧,“我报复谁?报复一个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姑娘?报复一个,明明恨我入骨,却在我发烧四十度时,翻遍整个城市给我买退烧贴的傻子?”
他抬手,指尖拂过她左耳后一小块浅褐色胎记——那是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地方,总嫌它像块污渍。可每次他送她回家,临别前总会不经意碰一下那里,像一种隐秘的确认。
“贺懿,我骗过你很多次。”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坦诚,“唯独这一次,没骗你。我靠近你,不是因为血缘,不是因为算计……是因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