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棋盘(1/4)
弥赛亚送给罗南的【兽王护符】正常来说能让那夺心蛊苏醒后再休眠一天。但前提是别乱战斗,否则灵能波动会提前激活那条寄生虫。
罗南如今这种高强度战斗,虫子苏醒的时间就会大幅度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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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谷的晨雾尚未散尽,谷口营寨的拒马残骸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痂,焦黑的木料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罗南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台,银甲边缘被两日鏖战磨出了细密划痕,左肩甲片上一道新鲜的弹痕深嵌入金属内壁——那是昨夜一支冷箭擦过护肩留下的印记。他没去擦拭,只是将望远镜缓缓放下,镜头里映出的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而是稀疏晃动的旗帜、空荡的马厩、以及正在仓促收拢辎重的几支断后部队。
“斥候回报,卡雷夫主力已越过鹰喙岭隘口,行军速度极快,未设伏兵,未留哨骑。”普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铠甲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泥与血,右臂缠着浸透药汁的绷带,却仍牢牢按在腰间佩剑上,“他们不是撤退,是溃逃。”
罗南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山谷西侧缓坡上——那里曾是联军最密集的炮阵所在,如今只剩三门倾覆的青铜臼炮,炮管扭曲如蛇,底座炸裂,火药残渣混着碎石,在晨风里簌簌滚动。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冽空气中迅速消散:“不是溃逃,是断尾求生。”
甘羽从侧翼台阶疾步而上,皮甲沾满灰烬,发梢焦卷,手中攥着刚截获的一封未拆密信——信封已被箭镞钉穿,火漆印碎裂,露出内里潦草字迹:“……苍耳山北麓发现红杉藤甲痕迹,疑为先锋斥候,距鹰巢城仅一日半路程……”他将信递上前,声音低沉:“巴林家真动了。消息比我们预估早了三个时辰。”
罗南接过信纸,指尖抚过那行墨迹未干的字,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无半分得意,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澄明:“老瘸子说森林骑兵踏雪无声,原来连心跳都能藏进树根底下。”
话音未落,兰伯特已从东侧高地奔来,胸甲凹陷了一块,左眼蒙着黑布,右手提着一面撕裂的猎鹰旗,旗杆断口参差,旗面焦黄——那是昨夜陷阵营趁夜突袭敌炮阵地时夺下的战利品。他将旗往地上一插,旗杆震颤,旗面猎鹰残影在风中猎猎抖动:“断后八万人,奴兵六千三百二十七,雇佣兵四千一百零九,附庸骑士团三千八百四十一,布拉克本部嫡系……不足一万。其余全是民夫、辎重队、医护营——连弓都拉不开的杂牌。”
罗南终于转过身,银甲在朝阳下泛起冷冽微光,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普宁右臂垂落却站得笔直,甘羽指节发白仍稳握信笺,兰伯特独目灼灼如炬,琼恩沉默立于阶下,甲胄上十七道刀痕清晰可辨,霸夏牵着龙蜥立于营寨门口,龙蜥鳞片泛着幽蓝冷光,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仿佛也感知到了战场骤然松弛又陡然绷紧的杀机。
“传令。”罗南开口,声不高,却如钟鸣般穿透整条山谷,“陷阵营压前,镜武卒居中列阵,近卫军团分左右两翼包抄,龙蜥骑绕后截断退路——不是追击,是围歼。”
“围歼?”琼恩眉头一拧,“大人,他们已失斗志,若放其溃散,反易生变。不如驱散即可……”
“不。”罗南打断他,抬手指向山谷尽头那片被晨光染成金红的丘陵,“布拉克家族不是弃子,但弃子未必甘为弃子。若任其溃散,六万奴兵裹挟民夫逃向南境各城,沿途劫掠、煽动、倒戈……不出十日,南荒三十七镇必乱。届时我们打下的不是胜仗,是给整个南境埋下三十万颗火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未褪的血污与疲惫:“镜湖军团活着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但镜湖领的地界,也不能多一粒叛乱的灰。”
命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