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三少爷雷科·塔塔罗亚(3/4)
罐装的浓汤，还有崭新的亚麻布军服。车辕上插着绣有镜湖徽记的旗帜，旗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龙佑站在城主府露台，手持扩音铜喇叭，声音洪亮清晰：“奉领主大人谕令——自即日起，瑟银要塞所有工匠、医师、教师、文书，凡登记在册者，皆授‘镜湖自由民’身份！每月薪俸，按镜湖领标准发放！子女可入镜湖学院就读，伤病由领主医署免费诊治！”
人群先是死寂，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嗡嗡声。几个老铁匠颤抖着摸向怀中皱巴巴的户籍文书，上面还盖着布拉克家族猩红的鹰爪印——那曾是束缚他们一生的枷锁。
龙佑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训练场上的丹佛身上，微微颔首。丹佛亦抬头回望，目光交汇刹那，无需言语。他忽然抬手，扯开自己染血的旧军服领口，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那是十五年前，为救被贵族私兵欺辱的铁匠女儿，他替那姑娘挨下的鞭刑烙印。
“看清楚了！”丹佛的声音穿透喧哗，“这才是真正的‘爵位’！”
他猛地转身，面向训练场：“全体——立正！”
上千人轰然踏地，声如雷震。镜湖老兵与要塞城防兵、奴兵、工匠子弟，所有穿着不同服饰的人，同一时间绷直脊梁。阳光泼洒在他们汗湿的额头上，映出无数细小的、跳动的光点，仿佛整座瑟银要塞的砖石都在共振。
城主府最高处，罗南凭栏而立。他手中捏着一枚青铜铸币，正面是镜湖徽记，背面刻着“自由民”三字古文。这是今日清晨，第一枚由镜湖造币局新铸的货币。
娜塔莎悄然走近，指尖拂过他掌心冰凉的铜币：“你在等什么？”
罗南没有回头，目光投向远方烟尘滚滚的南荒腹地：“等消息。怒风墓地那边，该有动静了。”
话音未落，一只漆黑渡鸦破空而至，利爪勾住罗南手腕。鸦羽间系着一截暗紫色藤蔓——那是南荒独有的“泣血藤”，只生长在埋葬白银纪元强者的陵寝附近。
罗南解开藤蔓，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骨片。骨片上蚀刻着歪斜的符文，正是他初学古人联语时临摹过千遍的《神之小说》残章。可这一次，符文在阳光下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娜塔莎瞳孔骤然收缩：“战神武库……在召唤。”
罗南将骨片贴向眉心。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
坍塌的黄金穹顶，流淌着熔岩的阶梯，七十二具青铜棺椁悬浮于虚空……
最中央那口棺盖缓缓开启，伸出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掌心托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罗南的脸，而是无数个他——有的披甲持矛，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浑身浴血，有的静坐如佛……
所有“罗南”同时开口，声音叠加重合，震得灵魂嗡鸣：
**“钥匙已启，门扉将开。尔等，可愿以血为契，承吾遗志？”**
罗南猛然睁眼，渡鸦振翅飞走，只留下一缕紫烟萦绕指尖。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正缓缓游走，最终盘踞于腕骨之上，形如一条蜷缩的微型金龙。
娜塔莎盯着那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霸王气……终于醒了。”
罗南握紧拳头，腕骨上金龙纹路骤然炽亮。他望向训练场上挺立如松的丹佛，望向西市街雀跃奔走的工匠，望向城墙上新换的镜湖大旗——旗面猎猎，如一片燃烧的碧海。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不是占领一座要塞。
而是，叩开了南荒真正的心脏。
而那扇门后，有比龙更古老的东西，在等待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