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反客为主,小同志反应很快嘛!(2/4)
教材。我让薛宜伊连夜画图——冰镩怎么握,网纲怎么结,鱼篓怎么编,连火塘怎么砌防风都画进去。再请金阿爸口述,老程录,一个字一个字记实,不许掺水。”“还有!”关山河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指甲在土墙上划出一道横线,“家属房得挪地方。”
孙大壮皱眉:“挪哪儿?砖都码好了。”
“挪到江边坡地上。”关山河手指用力,划出第二道线,斜斜向上,“那儿背风,朝阳,地基高,排水好。更重要的是——离码头近。以后冬捕队收工,不用顶着风雪走两里地,推门就是家。孩子放学,顺路就能帮爹妈收拾渔具;老人晒网,坐在门槛上就能看见江面动静。这不光是盖房,是把人,把日子,一根筋地往江上扎。”
江朝阳停笔,抬头看他:“场长,这得重算土方、重备料。”
“重算!”关山河斩钉截铁,“砖不够,拆旧篱笆墙补;水泥缺,就多拌沙灰;人手紧,就让公社来帮工——工分照记,饭管饱,菜里见油星!咱不白使唤人,但得让人觉得,这砖是砌在自家门框上,这墙是垒在自家灶台边!”
孙大壮忽然笑了:“场长,您这招,比发工资还管用。”
关山河咧嘴:“那是!钱花完就没了,可人心里落了根,十年八年都拔不出去!”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喧闹。赵志领着几个供销社的人,扛着几大捆麻绳、几筐铁钩、几摞桐油布进来,后面跟着程,怀里抱着十几把新打的冰镩,镩尖雪亮,在夕阳下泛着青光。
“朝阳!老关!”程一进门就嚷,“冬捕家伙事儿齐了!桐油布是给鱼垛挡雪的,铁钩是钩冰碴子的,麻绳是捆网的——全按你画的图来的!”
江朝阳接过一把冰镩,掂了掂,沉甸甸的坠手。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迎着渐暗的天光,把镩尖朝上,用力往冻得发黑的硬土里一插。“铛”的一声闷响,镩杆嗡嗡震颤,余音未绝,他弯腰,从旁边拾起一块半尺长的桦木片,就着镩尖刮下的新鲜木屑,飞快在木片上刻下三个歪斜却力透木纹的字:**冬·江·同**
关山河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夺过去,反手在背面又添两字:**命·共**
孙大壮默默接过木片,从兜里摸出半截红粉笔,在“命·共”下方,轻轻写下两个更小的字:**心·安**
三人没再言语,只把木片嵌进刚夯好的新地基缝隙里,让冻土牢牢咬住它。
暮色四合,炊烟次第升起。食堂方向飘来高粱米饭的微酸香气,混着咸菜缸里腌萝卜的辣味,朴素得直往人肺腑里钻。江朝阳转身,看见王景琨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见他望过来,扬了扬:“朝阳,局里刚发来的电报——冬捕指标,今年给你们加到五十万斤。”
江朝阳没接,只问:“是硬性任务?”
“不。”王景琨摇头,“是指导数。局里说,只要你们场社管委会能稳住人心,不闹事,不减产,这数,就当是奖励。”
“奖励?”江朝阳冷笑,“五十万斤,得多少人踩冰、多少网破冰、多少炉子熏鱼?烧多少柴?耗多少盐?这哪是奖励,是催命符。”
王景琨把电报折好,塞回口袋,忽然压低声音:“朝阳,别光盯着数。局里真正想看的,是你们怎么把‘冬捕’俩字,从‘任务’变成‘日子’。”
江朝阳怔住。
王景琨拍拍他肩,转身要走,又顿住:“对了,金阿爸托人捎话——他儿子,去年冻掉三个脚趾头的那个,今早背着鱼叉,独自去下游三道沟探冰了。没跟任何人说。”
江朝阳猛地抬头:“他一个人?”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