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可是专访,你知道什么是专访吗?(1/3)
次日。清晨的工人新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江家昨晚一家人虽然聊到很晚。
一早屋子里还是准时就飘起了一股浓郁的泡饭香味。
江母手脚麻利的把几样小菜摆上桌。
江...
江朝阳站在码头边的土坡上,望着江面升腾起的薄雾里穿梭如织的船影,手里的搪瓷缸早已凉透。他没喝一口,只是盯着远处——那艘船头插着小红旗、船尾拖着三张大网的“红星号”,正缓缓调转船头,船帮上湿漉漉的渔网垂落下来,水珠一串串砸在浮冰碎屑上,发出细密清脆的响动。
“主任,第三批鲜鱼过秤了!”赵志喘着粗气跑上来,棉袄领口敞着,额角还挂着汗珠,“一共两千一百三十六斤,活鱼占八成七,伤鱼不到两百斤,都按您说的,挑出来单独装筐,送食品厂腌渍做鱼坯。”
江朝阳点点头,目光没离开江面:“老把头们呢?”
“都在前头棚子里候着呢。”赵志压低声音,“尤清海叔说,今早网眼收得紧,捞上来的鲫鱼苗子比往日少了一半,他估摸着……封江前这十来天,得换网。”
江朝阳终于转过身,把搪瓷缸递给赵志:“你去把水热热。”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老把头们别急着换网,先叫晚秋带两个女工,把昨儿那批鱼坯的刺挑干净了再过来。”
赵志一愣:“可那鱼坯不是王振国同志亲自验过才入库的?”
“验过,不代表没漏。”江朝阳声音不高,却像铁钎子凿进冻土,“昨儿抽检三包,拆开两包都发现半根细骨没剔净。鱼松是入口的东西,一根刺能硌坏一个孩子的牙,也能毁掉咱们整个牌子。”
他抬脚往加工棚走,靴底踩碎一层薄霜,咯吱作响。棚子外蒸气滚滚,铁锅底下柴火噼啪爆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鱼腥与豆油焦香混合的气息。苏晚秋正蹲在第三口锅旁,手里一把小竹镊子灵巧翻飞,从刚出锅的鱼松里夹出细如发丝的骨刺,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她额前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棉布围裙沾满褐色油斑,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未弯的芦苇。
“晚秋。”江朝阳走近,没惊动她,只把手里刚焐热的搪瓷缸递过去。
苏晚秋抬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蒸气凝成的水珠:“主任,这批火候比昨儿稳,油温控在一百六十五度上下,炒出来酥松不腻,颜色也匀。”
“嗯。”江朝阳接过她递回的空缸,目光扫过旁边整整齐齐码着的三十个油纸包,“编号都对上了?”
“对上了。”苏晚秋起身拍拍围裙,“第七十七号到第一百零六号,每包净重五斤二两,误差不超过三钱。包装纸上红印是用新调的朱砂墨,晾干后不洇不褪,我让李玉顺带着三个女工验了三遍。”
江朝阳点点头,伸手掀开最上面一包的油纸角——里面鱼松金黄酥脆,颗粒分明,捻起一小撮放舌尖轻抿,咸鲜微甜,豆油香裹着鱼肉本味,毫无杂味。“行。下午两点前,这批货必须装车,唐学义那边已经把运单备好了。”
话音刚落,棚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蓝布工装的男工簇拥着一个瘦高汉子挤进来,那人左耳缺了半截,右眉骨一道旧疤蜿蜒至鬓角,手里拎着个黑乎乎的麻布口袋,袋口还渗着水渍。
“江主任!”那人嗓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您看看这个!”
江朝阳皱眉,示意苏晚秋暂避,自己迎上前两步。那人解开麻袋口,哗啦一声倒出十几条巴掌大的小鱼,鱼鳞泛着青灰冷光,肚腹微鼓,鱼鳃却已泛白。
“这是今早网里带上的。”尤清海从人群后踱步而出,烟斗没点着,只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