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既然为了扎根边疆的老兵同志们的幸福,我怎么能拒绝?(2/4)
我们后来试了,在饲料里掺三成新稻糠,猪肉品质立马往上提了一截——连供销社的采购员尝了都说,这肉,比国营肉联厂的还‘有嚼头’。”炉火噼啪一声爆了个小火花,铝壶嘴开始冒出细白的水汽。江朝阳没说话,只把壶盖掀开一条缝,热气扑到他脸上,蒸得眉毛微微湿润。他盯着那缕白气,像是在看某种无声的验证。
“稻糠……”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转身,从书柜最下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已磨得发毛,边角卷曲。他翻了几页,纸页泛黄脆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铅笔字,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全是数字、日期、品种、亩产、化肥用量……最后一页,却用红笔重重圈出一行:“稻鸭共作,鸭粪肥田,鸭食虫害,稻秆饲鸭,闭环初成。”
周松言一眼认出,那是去年他第一次汇报时,江朝阳随手记下的草稿。
“你这个‘闭环’,”江朝阳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封面,“没闭全。”
周松言心头一跳,立刻坐直:“领导,您说。”
“鸭粪肥田,是省了化肥;鸭食虫害,是少打了农药;稻秆饲鸭,是省了饲料——可你没算账。”江朝阳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指尖点在那行红字上,“鸭子吃稻秆,长得慢;长得慢,出栏晚;出栏晚,周转率低;周转率低,摊到每只鸭身上的成本就高。你卖鸭蛋、卖鸭肉,价格压不下来,供销社嫌贵,老百姓买不起,最后鸭子还是积在场里,粪肥再多,也肥不出利润。”
周松言额角沁出一点汗。这话他听过,是唐学义私下嘀咕过,也是赵红梅在食堂吃饭时随口抱怨的。但他一直没敢深挖——怕一挖,整个链条就漏风。
“您说得对。”他声音沉下去,却没躲闪,“我们试过。今年秋收后,留了三百只鸭子专吃稻秆,结果鸭子毛色暗淡,胸肌发柴,鸭蛋个头小,蛋黄颜色浅。供销社验货时,直接扣了三成价。”
江朝阳没看他,只盯着炉火:“然后呢?”
“然后……”周松言喉结动了动,“我们把剩下的两千只鸭子,一半喂稻糠+豆饼,一半喂稻糠+鱼松下脚料——就是鱼松筛出来那些碎末、碎骨渣,本来打算沤肥的。”
炉火猛地旺了一下,映得江朝阳半边脸红亮如铁。
“结果?”他问。
“结果喂鱼松渣的那批,四十天就出栏,肉质紧实,鸭蛋大,蛋黄橙红。更关键的是——”周松言语速加快,像怕错过什么,“鱼松渣里含鱼油和鱼蛋白,鸭子吃了,羽毛油光水滑,抗寒力强,冬天掉毛少,死亡率比往年低了七个百分点。”
空气安静了几秒。铝壶里的水终于沸腾,尖锐的哨音刺破寂静。江朝阳起身关火,倒了两杯滚烫的开水,一杯推给周松言,一杯自己捧着,热气氤氲中,他盯着杯底浮沉的茶叶,良久,才缓缓道:
“鱼松渣……喂鸭?”
“对!”周松言立刻接上,“不光喂鸭,我们还试了喂猪。猪吃了,皮毛亮,食欲好,出栏时间提前十一天。关键是——”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鱼松渣里有鱼胶原蛋白,猪吸收了,肉里胶质含量高,炖出来软烂却不散,比单喂豆饼的肉,口感整整上了一个台阶。”
江朝阳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小啜一口。茶水很烫,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以……”他放下杯子,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周松言脸上,“你今天来,不是要十条船。”
周松言心跳如鼓,却挺直脊背,迎着那目光:“是。我要一条线。”
“什么线?”
“从江里来,到江里去的线。”周松言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像冰面下奔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