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既然为了扎根边疆的老兵同志们的幸福,我怎么能拒绝?(3/4)
暗流,“鱼——鱼松——鱼松渣——鸭/猪——粪肥——稻田——稻秆——鱼松渣……这不是个圆,是个螺旋。越转,越往下扎,越往深里走。船,只是把这条线拉得更长、更快、更稳的绳子。但真正让它转起来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是鱼松渣。”窗外,暮色已浓,最后一缕夕照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金带,正巧横在两人脚边,像一道无声的界碑。
江朝阳沉默着,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擦燃一根。微小的火焰跳跃着,映亮他眼中一点幽深的光。他没点烟,只让那簇火苗静静燃烧,直到火柴梗烧得滚烫,他才轻轻一抖,火星簌簌落下,熄灭。
“明天早上八点。”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你去省农科院,找水产所的郑怀远。就说——”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鱼松渣喂禽畜的试验数据,我让他亲自看。”
周松言猛地抬头,呼吸一滞。
“别傻坐着。”江朝阳把火柴盒推过去,“回去写报告。今晚必须写完,明早七点半,送到我办公室门口。写清楚:鱼松渣的成分分析、喂养比例、禽畜生长曲线、肉质检测报告、成本核算对比……一个字都不能少。”
“是!”周松言霍然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短促的锐响。
江朝阳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还有,把你那个‘总亲’鱼松的包装纸,给我留一张。”
周松言一愣,随即明白,立刻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包未拆封的鱼松,小心撕开一角,抽出一张印着七角星和“分裂农场社联合管理委员会”字样的红纸,双手递过去。
江朝阳接过来,没看图案,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纸面——粗糙,厚实,带着手工抄纸特有的纤维感。他忽然问:“这纸,是你们自己造的?”
“不是。”周松言摇头,“是县造纸厂帮我们特制的。他们原来造包装纸,用麦秆,脆,易破。我们提了要求:得韧,得吸油,得防潮,还得……”他笑了笑,“得印上咱们的红印章,不能糊。”
江朝阳把红纸叠好,放进胸前口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片羽毛。“行了。饭一会儿就好。你先去洗把脸,水龙头在厨房门口。”
周松言应声而去。厨房窄小,水龙头锈迹斑斑,拧开,水流先是浑浊泛黄,哗啦啦冲了几秒,才渐渐变清。他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冰凉刺骨,激得头皮一紧。抬起头,镜子里是一张被北大荒风霜打磨过的脸,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倔强地冒出来。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冻土深处悄然燃起的火苗。
他抹了把脸,毛巾上沾着几点血丝——是刚才搓鱼茸时指甲缝里嵌进的鱼鳞划破的。他盯着那点红,忽然想起唐学义说过的话:“北大荒的土,攥一把能挤出血;北大荒的人,熬一夜能熬出金。”
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擦,任它慢慢渗进去,像种子落进墒情正好的黑土地。
回到客厅,饭桌已经摆好。一大碗酱焖黑猪肉油光锃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纤维分明,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段;一碗清炒韭菜,碧绿鲜嫩;一碟咸鸭蛋,蛋白细腻,蛋黄沙糯流油;还有一小盆米饭,米粒饱满,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江朝阳老伴招呼着:“快坐快坐!趁热!”
周松言刚坐下,江朝阳却从碗柜里拿出一个蒙尘的搪瓷缸子,用热水烫了三遍,舀了满满一缸子热腾腾的米汤,推到周松言面前:“喝。北边的米,汤比饭养人。”
周松言双手捧起缸子,热气扑在脸上,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米汤稠厚,带着新米特有的清甜和一丝若有若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