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请求一个机会(2/4)
:“我的娘嘞!这是……刺客?”那人抬起脸,面皮浮肿发紫,唇色乌青,眼神浑浊却执拗,盯着许靖央看了足足三息,突然咧嘴一笑,牙齿染血:“靖……靖字令……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哽,嘴角溢出大股黑血,手一松,铜牌当啷落地。
许靖央俯身拾起那枚铜牌。
通体青铜,正面铸着盘龙纹,背面阴刻二字:靖宁。
靖宁——先帝嫡长女,早夭于八岁那年,追封靖宁公主,赐谥“贞慧”,陵寝就在今日他们误入的皇陵西侧。而当年奉旨督建陵寝的,正是博陵王。
许靖央指尖摩挲过铜牌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是被人用刀尖硬生生撬开过的痕迹。她缓缓抬头,看向司乘风:“你父亲当年建陵时,可曾设过密室?”
司乘风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其余人皆是一愣,连司孟安也忘了害怕,脱口而出:“密室?啥密室?皇陵里还有密室?”
许靖央没答他,只将铜牌翻转,对着阳光细看——龙纹鳞片间隙里,嵌着几粒几乎不可察的朱砂点,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她指尖轻点其中一颗:“这星位,该在第三根龙须之下。”
司乘风脸色倏然苍白。
他当然知道。
父亲临终前一夜,把他抱在膝上,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一幅图——不是陵寝全貌,而是一处隐于主墓道夹层中的石室,门楣刻北斗,内藏七卷《北梁水经图》副本,另有他亲笔所书的堤坝验工实录、材料账册,以及一份未呈递的密奏草稿。
“若有一日,有人持靖宁铜令寻至,”父亲当时咳着血,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石板,“便替我交予此人。莫问姓名,莫问来路,只说……博陵王司衍,从未亏欠山河一寸土。”
那夜之后,父亲饮鸩,母亲殉节。
而他,将那幅炭画烧成了灰,混进香炉,随父亲灵柩一同埋入博陵王陵。
可眼前这枚铜令,分明是靖宁公主生前随身之物,怎会流落至此?又怎会被一个濒死刺客拼死护着?
许靖央弯腰,从刺客怀中抽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绢纸——墨迹晕染,却仍能辨出字迹:
【……靖宁公主非病殁,乃毒杀。药方出自太医院沈氏,配伍与三年前端王侧妃薨逝所用同源。沈氏已于月前暴毙,尸身焚于乱葬岗。查其私宅密窖,得残卷三页,载‘靖宁腹中已有三月胎息,诊脉者乃御前尚药奉御赵珩’……】
司孟安失声:“什……什么?靖宁公主怀了孩子?谁的?!”
许靖央指尖一顿,缓缓将绢纸翻至背面。
一行蝇头小楷赫然在目:
【赵珩乃端王心腹,亦为当年构陷博陵王之主审官。】
风陡然静了。
林间鸟鸣戛然而止。
司乘风站在原地,肩背绷得笔直,像一杆即将折断的枪。他看着许靖央手中那张薄如蝉翼的血绢,仿佛看见十四年前那个雪夜——父亲跪在殿前青砖上,脊背弯成一道谦恭的弧,而端王坐在丹陛之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枚橘子,橘络一丝丝扯断,落在龙纹地砖缝隙里,像凝固的血丝。
“原来……”他嗓音干涩,“那场水患,根本没淹垮堤坝。”
“是有人,提前拆了引渠闸门。”许靖央接下去,语声平静无波,“青河堤溃口位置,恰好在博陵王亲勘的第七段——那里本不该设闸,却有人悄悄加装了暗阀。图纸上没有,账册里没有,连工匠名录里,也抹去了负责此段的二十一名匠人姓名。”
司孟安浑身发抖:“这……这是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