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请求一个机会(3/4)
”“栽赃需要证据。”许靖央抬眸,目光如刃,“而证据,从来都在活人手里。”
她看向司乘风:“你父亲留下的《水经图》副本,还在吗?”
司乘风喉结滚动,终于点头:“在。藏在博陵王府祠堂神龛底座夹层里。”
“明日辰时,我要见它。”许靖央道,“还有你父亲当年所有未呈递的验工文书、匠人名册、物料进出簿——缺一页,我就走。”
司乘风深深吸气,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向地面:“司乘风,愿以博陵王血脉起誓:三日内,将父亲遗存尽数奉上。若有一字虚妄,甘受天雷噬心。”
许靖央没扶他,只道:“不必发誓。你父亲既敢留证,便是信你有胆量捧出来。”
她转身,将铜令与血绢一并收入袖中,动作利落如收剑归鞘。
司孟安呆呆望着她背影,喃喃:“姐姐……你究竟是谁?”
许靖央脚步未停:“一个本该死在十四年前的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如遭雷击。
十四年前——靖宁公主薨逝同年,北梁军报捷于西越战场,镇北侯府嫡女许靖央率三千玄甲骑突袭敌营,斩首七百,夺回被掳百姓千余。凯旋当日,圣旨至,称其“擅启兵戈,违制僭越”,削爵夺功,流放岭南。三月后,瘴疠之地传来死讯:许靖央病殁于舟中,尸骨无存。
可眼前这女子,凤眸冷眉,步履沉稳,身上没有半分流放之人的颓丧,倒似一把久藏匣中、寒光未褪的古剑。
瘦高个儿嘴唇发白:“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许靖央终于驻足,回眸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重要的是,你们愿意信我多久。”
阳光穿过林隙,落在她眉梢,镀出一道锐利金边。
司乘风缓缓起身,掸去膝上泥尘,目光灼灼:“我信。”
双胞胎姐妹相视一眼,齐齐屈膝:“我等,亦信。”
圆脸短眉挠挠头,嘿嘿一笑:“反正……我爹说过,博陵王信的人,错不了。”
司孟安抹了把脸,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姐姐!我司孟安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你要掀天,我给你搭梯子!你要填海,我给你舀水!”
许靖央望着这群泥脸少年,忽觉心头某处,久旱逢霖。
她伸手,将司孟安拽起来,拂去他额上草屑:“起来。路还长,别跪得太早。”
一行人重新启程。
行宫轮廓越来越清晰,朱红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沉静的光。许靖央走在最后,袖中手指轻轻抚过铜令上的北斗刻痕。
靖宁公主腹中胎儿……若真存在,那便是先帝唯一的庶长孙。端王当年急于构陷博陵王,恐怕不仅为盐铁之利,更是为掐灭这颗尚未成形的皇嗣血脉——毕竟,先帝晚年多病,储君未立,一个流着皇家血脉、又由博陵王亲自护持的婴孩,足以动摇所有野心者的根基。
而赵珩,那个亲手写下毒方、又主审冤案的尚药奉御……许靖央眸色渐深。
她记得此人。
前世,正是赵珩,在她凯旋当日,奉端王密令,将掺了鹤顶红的杏仁酪端上庆功宴席。
她喝下了第一口。
后来,她在岭南毒发呕血时,听闻赵珩已擢升太医院院使,获赐金鱼袋,出入东宫如自家厅堂。
许靖央指尖收紧,铜令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一次,她不会等毒发。
她要亲手,碾碎那只递毒的手。
山风再起,卷起她鬓边一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