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准备自救(2/4)
取。”“胡说!”司云旗嘶声喊道,额头血珠顺着眉骨滑下,“那金令明明是从她袖中掉出来的!我亲眼所见!”
“哦?”司天月眸光一寒,“那你倒是说说,她袖中何来此令?”
司云旗张了张嘴,忽然卡住。
他当然说不出——因为那金令,根本不是从许靖央袖中掉出,而是他冲进来时,故意甩手抛向地面,又迅速俯身抓起,再高高举起,指着许靖央大喝“赃物在此”!他笃定众人只顾看热闹,无人留意那短短一瞬的抛掷动作……
可现在,长公主问得这样准,像一把锥子直插他心口。
昌王终于找回声音,强撑着站直身体,嗓音干涩:“殿下,犬子年少鲁莽,或有错处,但此事必有隐情!若真如殿下所言,此令乃镇陵司信物,那它为何会出现在废弃墓室?又为何会被许姑娘……”
“为何?”司天月打断他,冷笑一声,“因为先帝当年下旨废除镇陵司时,亦命其最后一任司主,将所有金令尽数沉入景陵玄武池底,以示永绝。可那一夜暴雨倾盆,玄武池决堤,三枚金令随洪流冲入西侧昭陵区地下暗渠,百年来淤塞深埋,今日恰逢连日大雨,山体松动,才震落石门,露出旧迹。”
她目光扫向张秉白:“张相,宗人府《陵制考》第十七卷,可有此载?”
张秉白颔首:“有。臣昨日刚校订完新刊本,其中‘镇陵司沿革’一节,正引述天授三年密档。”
昌王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他不是不懂典章,只是从未想到,自己儿子撞上的,竟是这般牵扯先帝密诏、宗室禁忌、百年沉冤的烫手山芋!更可怕的是——许靖央与司乘风,一个庶女,一个旁支末裔,竟在毫无准备之下,亲手掀开了这层盖了百年的棺盖!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已悄然从司云旗身上,转向那个灰衣女子。
许靖央却依旧平静。她甚至没去看昌王父子一眼,只静静立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不过是掠过檐角的一阵风。
司天月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转身,对女官低声道:“去,请女皇陛下圣驾。”
此言一出,满院俱寂。
连廊下茶炉咕嘟咕嘟的声响,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昌王喉头滚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他忽然想起张秉白方才那句“陛下若真想把北梁变成大燕属地,早就动手了”——原来不是狂言,而是警告。
女皇没来。
来的,是手持紫檀节杖、身着绛红朝服的内侍总管赵砚。
他身后跟着四名捧着明黄卷轴的女官,步履无声,却踏得满院人心发颤。
赵砚未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司天月面前,躬身呈上节杖与卷轴:“陛下口谕:着长公主司天月、宰相张秉白、昌王司恪、博陵王府世子司乘风、许氏女靖央,即刻赴景陵正殿听宣。其余人等,禁足本院,不得妄动。”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扫过司云旗额头血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另,陛下有旨——镇陵司金令重现,事关先帝遗训、北梁国祚根基。凡涉此事者,无论亲疏贵贱,一律卸甲除冠,素服跪候。违者,以欺君论。”
“卸甲除冠”四字出口,司云旗浑身一抖,下意识去摸腰间佩刀——那是昌王府世子特赐的鲨鱼皮鞘雁翎刀,象征身份。
可他手刚碰到刀柄,两名禁军已如鬼魅般闪至两侧,一左一右扣住他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骨头。
“啊——!”司云旗惨叫出声。
昌王嘴唇翕动,终究没敢阻拦。
张秉白默默解下腰间玉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