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怎么会是他!(3/4)
废祠里,捡到一本被老鼠啃掉封面的医札。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纸片,写着‘癸巳年冬,雁门雪夜,主上腹裂三寸,血流如注,裴某以鞭代针,以酒为引,缝七十三针,未使血尽’。落款是‘裴济手录’。”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直迎向许靖央:“臣女当时不懂,为何一个医者,要把自己救人的事记在废纸片上,还藏在无人问津的破庙里。后来才明白……他是在等一个人来读。”
许靖央静静凝视她许久,忽然问:“那本医札,现在何处?”
“烧了。”司书浅声音很轻,“臣女读完第三遍,就把它烧了。火里飞出的灰,我一粒都没让它落地。”
许靖央终于笑了。
不是帝王式的端方浅笑,而是眼角微弯,唇角舒展,像冰河乍裂,春水初生。那笑容极淡,却让整座庭院的光线都暖了几分。
司天月怔怔望着,竟一时忘了言语。
许靖央缓步向前,距司书浅不过三步之遥。她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一枚玄铁令牌——非金非玉,通体乌黑,正面錾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背面则是一行极细的小篆:「承天授命,代行枢机」。
她将令牌递过去。
司书浅呼吸一滞,下意识想伸手,却在指尖将触未触时猛地停住。她盯着那枚令牌,瞳孔剧烈收缩,仿佛那不是一块铁,而是一柄悬在头顶的铡刀。
“拿着。”许靖央说。
司书浅喉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陛下……这是……”
“枢机令。”许靖央眸光如刃,“持此令者,可调北梁十二卫中任意一卫,可入内阁密档库阅卷三日,可不经通禀直入紫宸殿东暖阁——只要你有足够分量的证据,递得上来。”
司书浅指尖颤抖,几乎无法控制。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奖赏,不是荣宠,不是翻身做主的权柄。
她要的是——改写历史的机会。
只要拿到这份权柄,她就能提前十年布局,把那些日后夺她军功、害她满门的人,一个一个钉死在尚未结痂的罪证上!
可就在她即将接过令牌的刹那——
肋下伤口骤然迸裂!
一股热流猛地涌出,迅速洇透纱布,顺着她腰际蜿蜒而下,在裙裾上绽开一朵狰狞的暗红。
司书浅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许靖央竟未闪避,反而伸手托住了她的后颈。
掌心温热,指腹微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掌控力。
司书浅被迫仰起头,对上许靖央低垂的眼。那双凤眸里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
“你怕的不是拿不到。”许靖央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她耳膜,“你怕的是——拿了之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用。”
司书浅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中衣。
许靖央松开手,任由女官重新扶稳她。她转身走向廊柱,指尖抚过柱身一道陈年剑痕,淡淡道:“你父亲当年镇守青州,战死沙场,尸骨未归。你母亲抱着你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求朝廷追封,换来的是一道‘司氏无嗣,爵位除’的旨意。”
司书浅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你七岁那年,偷偷混进兵部武库,想摸一摸你父亲用过的枪。”许靖央继续道,语调平缓得像在念一份寻常奏折,“守库老兵认出了你,没赶你走,反而把你抱上垛口,指着北方说——‘你爹的枪尖,当年就指着那个方向’。”
司书浅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十一岁,在北市当铺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