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若他不回来,就一尸两命!(2/3)
楚姨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竟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司书浅终于睁眼,眸底幽深如古井,“比如,当年父亲从北境带回的那批黑铁矿石,为何偏偏只让姐姐的乳母去清点?又比如,母亲每月初五必焚的那炷沉香,为何燃尽之后,灰烬里总有一星朱砂色?”
楚姨娘脸色彻底褪尽,手指死死绞着袖口,指节泛青。
司书浅却不再看她,只将身子往软枕里靠了靠,声音轻软如常:“姨娘放心,我不会揭穿。毕竟……若没了姐姐这面挡风的墙,谁来替我试那些毒药?谁来替我顶下勾结东瀛细作的罪名?谁来替我……挨下那场本该落在我身上的火刑?”
最后一句出口时,窗棂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俱是一凛。
司书浅眼睫一垂,掩去所有锋芒,再抬眼时,已是泪光盈盈:“姨娘,我胸口闷得慌……您去帮我取床头那只青瓷匣子吧,里面装着陛下赏的安神丸。”
楚姨娘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去取。匣子打开,里头却并非药丸,而是一张叠得方正的薄纸。她手抖得厉害,展开一看,竟是半幅褪色的婚书草稿——男方墨迹被水洇开,只剩“许”字一角清晰可见;女方名字处,赫然写着“司书浅”三字,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庚寅年冬,纳聘于端王府”。
那是十五年前,许靖央尚未封将军,只是北梁边军一名校尉时,托人递来的婚帖。
楚姨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中纸页簌簌发抖。
司书浅却已坐直身子,将一件素白中衣披在肩头,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她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任夜风灌入,吹得鬓发纷飞。
“姨娘,明日我要去祠堂。”她背对着楚姨娘,声音平静无波,“父亲昨日已允我,自即日起,每日晨昏两炷香,代姐姐为端王府祈福——因她‘失德伤亲’,需以孝赎罪。”
“可……可祠堂只准嫡系女子入内!”楚姨娘失声。
“所以,”司书浅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陈年刻痕,正是“司书筠”三字被刀尖反复刮削的印记,“我要请母亲,将我的名字,添进族谱正册。”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环佩轻响。
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云岫垂首立在阶下,捧着一只紫檀托盘,上覆绛红绒布。
“三小姐,王妃命奴婢送来东西。”云岫跪下,双手高举,“这是王妃亲手绣的平安符,还有……前日您要的《女诫》原本,页脚批注皆是王妃亲笔。”
司书浅缓步下阶,接过托盘。绒布掀开,平安符下压着一本泛黄线装书,书页边缘果有密密麻麻的小楷朱批。最末一页空白处,一行字力透纸背:“书浅吾女,慎言笃行,持身如玉。”
她指尖在那“吾女”二字上停驻三息,而后微笑:“劳烦云岫姐姐回禀母亲,就说女儿定不负所望。”
云岫退下后,司书浅转身,将《女诫》翻至扉页。那里原该印着“司氏家藏”四字,此刻却被一枚极细的金针悄然挑开表层纸页——底下赫然露出另一行更早的墨迹:“赐予书浅,永为信物。靖央。”
金针抽出,纸页无声复位。
楚姨娘瘫坐在地,望着那本《女诫》,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些年,端王妃对司书浅的纵容,并非心软;许靖央对司书浅的默许,亦非遗忘。她们都在等一个时机——等司书筠那柄利刃,先斩断自己的剑鞘。
翌日清晨,天光未明。
司书浅已跪在祠堂青砖地上。香炉中三炷清香袅袅升腾,映得她侧脸苍白如纸。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膝,指尖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