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道基大战(2/3)
门无声滑开,舒荣道人池渐舒负手而立,赤袍猎猎,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三人,最终落在嬴先身上,声音沉如古钟:“嬴先,你拘禁玄界道基化身,意欲何为?”嬴先眼皮未抬,只淡淡道:“池道友来得巧。我正要借这二位化身之躯,为这方洞天……续一炷香。”
“续香?”池渐舒冷笑,“以玄界道基为薪柴,烧你自家香火?嬴先,你僭越了。”
“僭越?”嬴先终于抬眸,金焰在瞳中缓缓熄灭,露出底下疲惫却锐利的眼,“若我不僭越,这洞天早已沦为玄界傀儡。彼岸之敕令,三年前便已悬于南车州地脉之上——你们道上学宫,真以为只是寻常劫数?”
池渐舒神色一僵。白灵泽神室中意识如遭雷击——三年前?那正是他初入道上学宫,获赐八炁真法之时!当时学宫长老曾言“洞天气运微澜,当静观其变”,原来静观的,是这等惊天阴谋!
嬴先不再看他,转向符文,声音陡然转冷:“你既代彼岸来,便该知晓——此界生机,不在天机,不在气运,而在‘拒斥’。拒斥玄界敕令,拒斥大道残响,拒斥一切既定之序。你们化身降临,便是此界最大的拒斥之证。可惜……你们太急,太信命格,太不信……人心。”
话音落,嬴先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符文与朱胥道人身上缠绕的金色禁制轰然爆裂,化作漫天金屑。两人却未解脱,反而齐齐仰天长啸,啸声中竟透出非人的尖锐嗡鸣。他们周身道元尽数逆转,不再是玄界道基的幽邃黑气,而是蒸腾起浓稠如墨的灰白雾气——正是天衰法最本源的“秩乱之息”!这气息迅速弥漫,竟与殿外残存的天衰法余韵共鸣,整座偏殿虚空开始扭曲、折叠,仿佛正被强行纳入某种不可名状的“错序”之中。
池渐舒脸色剧变,袖袍猛震,一道赤红符箓瞬间燃起,护住周身:“你疯了!这般强行逆构命格,会引爆玄界敕令反噬,整个南车州都将化为寂灭真空!”
“寂灭?”嬴先起身,缓步踱至殿窗之前,推开窗棂。窗外,南车州府城废墟上空,灰白雾气已尽数消散,露出澄澈如洗的夜空。星辰低垂,其中一颗紫芒隐现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你看那颗星。”嬴先指向那颗星,“三年前,它还悬于天顶,敕令未落。今日,它已坠至天际。池道友,寂灭的从来不是此界……而是玄界强加于它的‘秩序’。我不过是,帮它……咳咳……”
嬴先话未说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金血丝。他身形晃了晃,扶住窗框才稳住。白灵泽清晰看见,他右手小指处,一截指甲正悄然褪色,化为灰白粉末簌簌落下——那是天衰法反噬,已开始侵蚀施术者自身!
池渐舒怔住。他望着嬴先佝偻的背影,望着那截正在风化的小指,忽然沉默。良久,他收回赤红符箓,声音低沉:“你撑不了多久。织妄金瞳的反噬,比天衰法更甚。”
“撑一日,便是一日。”嬴先抹去唇边血迹,望向窗外,“只要那颗星彻底熄灭,敕令锚点松动……此界,便有机会。”
窗外,紫星光芒又弱三分。而就在这一瞬,白灵泽神室中那几行金光蝌蚪文字,其中一行“见游”之下,竟悄然浮现出第二行细小文字,如血丝般蜿蜒浮现:
【溯识】
二字甫现,白灵泽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不是画面,而是“触感”:指尖抚过青铜鼎壁的冰凉,喉间吞咽天衰雾气的灼痛,甚至……嬴先扶窗时,掌心贴着窗棂木纹的细微震颤。这些陌生的感官,正以不容抗拒之势,涌入他的神识!
他猛然睁眼,洞穴中烛火摇曳。山风从洞口灌入,带着荒野的寒意。白灵泽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五指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