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道基大战(3/3)
却莫名觉得小指处一阵空落落的凉意,仿佛那里,本该有一截早已风化的指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方才所见,远超一场斗法——这是洞天存亡的棋局,而嬴先,正以自身为引,以玄界道基为薪,试图焚尽那道悬于头顶的敕令。而他自己……竟在无意间,被织妄金瞳的溯识之力,悄然锚定了坐标?
白灵泽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惊惶,唯有一片沉静。他伸手探入鸿洞袋,取出八玄镜。镜面幽光流转,映出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他指尖缓缓拂过镜背,那枚紫色星枢印记竟微微发烫。镜中倒影里,他的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金焰,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是我在见游,是游,正见我。”
他收起八玄镜,盘膝端坐,不再调息,而是将全部神识沉入气海深处。八炁真法自行运转,却不再循旧路。他引导着那一丝残留的溯识之力,如绣花针般,小心翼翼刺入气海中央那团混沌灵炁之中。灵炁翻涌,竟在那金焰引动下,缓缓析出一缕极淡的灰白——正是天衰法最本源的“秩乱”之息!
白灵泽心头狂跳。他并未修习天衰法,可此刻,他竟在自身灵炁中,复刻出了那一丝……秩序崩解的征兆!
洞外,月轮西斜,清辉如霜。白灵泽闭目端坐,衣袍无风自动。他气海之中,灰白与金焰交织,混沌灵炁如潮汐涨落,每一次起伏,都隐隐呼应着千里之外,那颗正在缓缓熄灭的紫星。
而南车州偏殿之内,嬴先倚着窗框,望着那颗星,忽然轻轻笑了。他染血的指尖,在窗棂木纹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那弧线走势,竟与八玄镜背面的星枢印记,分毫不差。
风过荒山,卷起枯叶,簌簌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