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到处砍、倭寇之毒(2/3)
一粒朱砂正缓缓晕染开来，宛如将落未落的血月。洋人高手银杖顿地，杖首蓝宝石光芒暴涨，竟在虚空凝出一座半透明的水晶沙漏。沙漏上端盛满金粉，下端却空空如也。金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倾泻，每一粒金粉坠落时都幻化出宁广华斩杀拳馆武者的残影。“时间不多了。”他盯着沙漏低语，“血月仪轨启动后第七个时辰，便是他内气结晶崩解之时。”
法噶巴却摇头，枯指蘸着自己咳出的白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符文：“错。是第三个时辰。”他指尖符文燃起幽蓝火苗，火苗中浮现出姜景年泥丸宫关窍的景象——二百一十六颗内气结晶正在疯狂旋转，结晶表面却密布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透出暗金色的熔岩光泽。“两倍天罡地煞……这孽障竟能撑到此刻？”他喉间滚动着古怪的咕噜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皮下爬行，“但再撑三炷香，他的丹田就会……”
轰隆！
静室穹顶突然炸开巨大豁口，夜雨裹挟着寒风灌入。雨水淋在那些渡鸦身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羽纷纷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肉芽。而豁口之外，并非夜空，而是一片翻涌的赤色火海——火海中央，姜景年负手而立，足下踩着一具半融化的青铜巨鼎残骸，鼎腹铭文依稀可辨：“大陈永昌三年，金陵工部铸”。
“永昌三年？”洋人高手瞳孔骤缩，“那是……红丰山血案发生的年份！”
姜景年抬眸一笑，金赤色瞳孔中火莲徐转。他并指为剑，遥遥点向法噶巴心口：“三位前辈，今夜的账，该算清楚了。”话音未落，他指尖突然弹出一点赤芒，如流星破空，直取法噶巴额心。那赤芒飞行途中不断分裂，一化二、二化四……待至静室门前，已化作漫天赤色雨箭，每一支箭簇都燃烧着细小的金乌虚影。
法噶巴双掌合十，口中诵出拗口真言。他身后墙壁轰然洞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琉璃罐——每个罐中都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烙印着宁广华不同年龄的面容。此刻所有心脏同时剧烈搏动，罐中淡金色液体翻涌如沸，竟在空中凝成一面巨大的琉璃镜。赤色雨箭撞上镜面，竟如投入水中的石子，只荡开圈圈涟漪便消失无踪。
“蜃楼心镜？”姜景年轻笑，“倒是省了我找镜子的功夫。”他忽然张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金光焰喷吐而出，光焰在半空扭曲变形，竟化作一面巴掌大的赤色小镜，镜面赫然是法噶巴此刻惊愕的脸。小镜与琉璃大镜相对而立，两镜之间骤然迸发刺目强光。
强光散去，琉璃大镜完好无损，而姜景年手中赤镜却布满裂痕。但就在裂痕蔓延至镜缘的刹那，镜面突然映出法噶巴颈间那三枚烙印的放大影像——烙印表面，竟浮现出宁广华在落黄水虎拳馆密室焚烧人皮陶罐时的倒影！
“因果镜反照？”洋人高手失声，“他竟能把反噬之力……”
“不。”法噶巴面色灰败，伸手抚过颈间烙印，指尖触到一片冰冷湿滑，“是镜中藏镜。”他猛地扯开衣领，只见第三枚烙印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的刀痕——正是宁广华在红丰山祠堂自刎时留下的旧伤。此刻刀痕正缓缓渗出金红色血珠，血珠落地即燃，火苗中浮现出姜景年在拳馆废墟拾起青铜铃铛的场景。
姜景年身影已至静室中央。他抬脚轻踏地面，整座静室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下方翻涌的赤色岩浆。岩浆表面，浮沉着无数青铜铃铛的残骸，每个铃铛内壁都刻着宁广华的名字，此刻正随岩浆起伏发出“叮咚”脆响，汇成一首诡异的安魂曲。
“你毁我拳馆，杀我骑士，断我血月脐带……”法噶巴枯坐不动，声音却如洪钟贯耳，“可知这金陵城三百六十条街巷的砖缝里，都埋着林家人的骨灰？可知紫金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