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姐姐,您能不能别说话啊?(1/3)
六月十二日。江渝白早早从睡梦中醒来。
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后,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利索地洗漱完毕,再出卧室门时,身上已经换了身崭新的衣服。
毕竟林见夏总吐槽...
林听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睡毛,脸颊还带着被压出的浅浅印子,眼睛半睁不睁,像只刚被拎出猫窝的小奶猫,迷迷瞪瞪地仰起脸来。她没说话,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林见夏的手背,温热的、软乎乎的一小片,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毫无防备的依赖感。
林见夏喉头一紧,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她原以为自己是来“查岗”的——想确认江渝白有没有趁她不在,对晚晚做什么越界的事;又或者……晚晚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样“睡着了”。可现在,看着妹妹这副毫无设防的模样,她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质问忽然就塌了一角,碎得无声无息。
晚晚连眼睫都懒得抬全,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慢吞吞地朝她掌心够过来,五根手指软绵绵地搭在她手心,像落了一只刚停稳的蝶。
“姐姐……”声音哑得厉害,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一根被扯得快要断掉的棉线,“你回来啦。”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安心。
林见夏喉咙里堵着什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反手握住那只手,指尖摩挲着妹妹微凉的指节,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下落——被子鼓起的弧度很圆润,严严实实裹住整个人,但边缘处,一小截纤细的脚踝却悄悄露了出来,皮肤白得晃眼,脚趾还无意识地蜷着,粉嫩的指甲盖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似的柔光。
她忽然想起刚才江渝白进门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起他眼神飘忽、语气发虚,连说“躺床上休息”都重复了两遍。
想起自己刚才站在门外,听见的那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被被子闷住的哼唧——不是疼得皱眉那种,而是撒娇似的、带着鼻音的咕哝。
林见夏指尖一顿。
她慢慢蹲下来,视线与床沿齐平,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圆滚滚的鼓包:“晚晚,松开一点,喘口气。”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终于把脸彻底露出来,额角沁着薄汗,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有点急。她眨眨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也不知是睡出来的,还是难受憋出来的。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姐姐,“姐姐摸摸我。”
林见夏:“……”
她怔住,指尖悬在半空。
这不是晚晚第一次这么说了。小时候发烧,晚晚也是这样,烧得浑身滚烫,却非要她贴着额头量体温,要她用凉手心敷后颈,要她一下一下顺着脊背往下捋气。可那时候晚晚才六岁,软乎乎一团,说话奶声奶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心尖发软。
现在呢?晚晚十七岁,比她矮半个头,骨架纤细,腰线收得漂亮,笑起来时眼角会弯出小小的弧度,说话时会不自觉地踮脚——明明已经是个快要长成的少女了,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用这种近乎撒赖的语气,要她“摸摸”?
林见夏没动。她盯着妹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可那双眸子里只有坦荡的、湿漉漉的、全然交付的信任。
她忽然就泄了气。
手指终究落下去,掌心覆在晚晚额头上,轻轻揉了揉。触感温热,不是发烧,是纯粹的、被捂出来的潮意。
“好点没?”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