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补全(5200字)(1/4)
听到云渺渺的话,云启和云舒身子猛地一颤。云舒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而云启呆愣了片刻之后,握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脸色极其难看,烦躁地踱步片刻,随即语气...
许然站在街口,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市集,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记得刚登岛时,整座岛屿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里,连风都是滞涩的。街巷间偶有行人走过,也皆佝偻着背,眼神空洞,脚步拖沓,仿佛每踏出一步,都要耗尽半生力气。那时岛上最响的声音,是铁匠铺里断续的敲打声,一下,又一下,像垂死者的心跳。
而如今——
糖葫芦在竹竿上红得发亮,油锅里炸着金黄酥脆的春卷,蒸笼掀开,白雾裹着米香扑面而来;孩童追逐着纸鸢跑过青石板路,笑声清脆如檐角风铃;茶肆二楼,说书人正拍醒木讲《玄清七剑录》,底下满座叫好,酒碗相碰声叮当不绝;更有老妪坐在门前剥豆子,一边哼着走调的小调,一边把豆荚往竹筐里轻轻一抖,那声音轻快得像雨点落在荷叶上。
许然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修为不稳,而是心口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四千年前,在藏经阁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江铃儿第一次学会御风术,却只敢踮起脚尖离地三寸,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裙角,仰着脸问他:“师父,我这样……算不算飞起来了?”
那时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春天的日光都盛在了瞳仁里。
可如今她已不必再问。
她早已凌驾于云海之上,以铃音为刃,劈开万古阴霾;以足为印,踏碎千载沉疴。她所到之处,死地复春,枯骨生芽,连最绝望的人,都能在她铃声里重新听见自己心跳的节拍。
“师父。”
一声轻唤自身侧响起。
许然未回头,只垂眸,看见一只沾着泥点的布鞋停在自己脚边三寸处。
江铃儿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鹅黄色窄袖短襦,腰间系着一条银铃细带,走动时叮咚作响,与她腕上那只古旧铜铃遥相呼应。她仰着脸看他,额角还沁着细汗,手里捏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山楂裹着琥珀色糖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您尝尝?”她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指尖蹭到他袖角,“岛上阿婆熬的糖,比咱们宗门灵果坊的蜜饯还甜呢。”
许然盯着那串糖葫芦,喉结微动。
他没接。
江铃儿也不催,只是歪着头,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睫毛忽闪忽闪,像栖在花蕊上的蝶翼。
她忽然踮起脚尖,将最顶端那颗最大的山楂凑到他唇边,声音软软的:“张嘴嘛,就一口。”
许然怔住。
这动作太熟了。
熟得让他指尖骤然发麻。
四千年前,她在药园偷摘刚结的朱砂果,被守园长老抓个正着,跪在青石阶上罚抄《百草纲目》。他路过时顺手解了围,她便捧着三颗洗得干干净净的朱砂果追上来,也是这样踮脚、仰脸、把最红的那一颗塞进他嘴里,笑嘻嘻道:“师父吃甜的,心就不苦啦。”
那时他刚经历师尊陨落之痛,整日闭关不出,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可那颗朱砂果在舌尖爆开的酸甜汁水,竟真让他尝到了久违的滋味。
此刻,山楂的微酸混着糖衣的焦香,在唇齿间漫开一丝奇异的暖意。
许然终于张口,含住了那颗山楂。
江铃儿立刻松开手,蹦跳着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