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补全（5200字）(2/4)
，晃着身子笑：“怎么样？是不是比灵果坊的强？”许然咽下果肉，喉间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热。
他抬眼，目光扫过她耳后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位置分毫不差，颜色亦如初见。
他忽然问：“你当年……为何要掐断传音符？”
江铃儿脸上的笑僵了半息，随即更灿烂地咧开嘴：“啊？什么传音符？我早丢啦！那玩意儿太吵，嗡嗡嗡的，影响我打坐。”
她伸手去扯自己腕上铜铃，铃铛却纹丝不动。
许然盯着她手指关节处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当年为炼制第一枚镇煞铃，被炉火反噬留下的印记。
他沉默片刻，转而问：“铃音谷……到底是什么？”
江铃儿眨眨眼，掰着手指头数：“是谷呀，有山有水有铃铛，还有……”她忽然停住，目光飘向远处集市尽头一座破败的祠堂，那里香火寥寥，牌位蒙尘，却有一株野桃树斜斜探出墙头，枝头缀满粉白花朵。
她声音轻下来：“是很多人的家。”
许然顺着她视线望去。
那祠堂门楣歪斜，匾额上“忠义祠”三字被风雨蚀得模糊不清。可就在那破败屋檐下，一个拄拐的老翁正颤巍巍给桃树浇水，浑浊的眼里映着满树繁花，竟有几分少年意气。
江铃儿忽然拽住他袖子，把他往祠堂方向拉：“走，我带您去看样东西。”
她走得很快，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银铃细带叮咚作响，像一串跳跃的音符。许然由她牵着，穿过喧闹市集，绕过祠堂侧门，来到后院一方枯井旁。
井口覆着青苔，井壁爬满藤蔓，可就在那幽深井底，竟浮动着一团温润白光。
“这是……”许然眯起眼。
“煞核。”江铃儿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铃铛，轻轻悬在井口上方。铃铛无风自鸣，声波荡开一圈圈涟漪，井底白光随之明灭起伏，竟渐渐凝成一枚拳头大的乳白珠子，表面浮现金色符文，缓缓旋转。
“海里群岛的煞气，其实不是被遗弃者的执念。”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井底沉睡的魂灵，“他们被本土宗门驱逐，被同道唾弃，被亲人断绝往来……临死前最后一口气，全化作了怨毒。日积月累，就成了煞。”
许然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长清郡各小宗门宗主们卑躬屈膝的模样——原来他们恐惧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恐惧被视作“遗弃者”的那一天。
“那颗珠子……”他盯着井底悬浮的煞核，“是你收来的？”
江铃儿摇摇头，将青玉铃铛收回怀中：“是它们自己找来的。”
她指着井壁藤蔓间几道新鲜爪印：“昨夜有只受伤的狸妖来过，它本该被煞气反噬而亡，却在井边躺了一夜，今早竟痊愈了。后来我才明白，煞核会选人——选那些心里还存着光的人。”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直视许然双眼，眸子清澈见底：“师父，您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
许然喉结微动：“什么？”
“所有来找我的人，身上都带着伤。”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等他们离开时，伤疤还在，心却好了。”
井底煞核忽然剧烈明灭，映得她眼中也浮起一层薄薄水光。
许然久久未语。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初衷——要带她回去，要护她周全，要让她重归正统修行之路。
可此刻他忽然看清了。
她早已不是需要被护佑的幼雏。
她是衔着火种的青鸾，飞越万古寒渊，只为在冻土之上种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