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补全(5200字)(3/4)
朵莲;她是提灯的引路人,明知前路无岸,仍以血肉为烛,照彻他人半生迷途。而自己,竟还想用宗门规矩、用师徒名分、用所谓“正道”去框住她。
多么可笑。
“师父?”江铃儿见他久不言语,轻轻晃了晃他手臂,“您怎么啦?”
许然回神,垂眸看她。
她仰着脸,鼻尖沁着细汗,发梢被井口湿气沾湿,黏在白皙颈侧。那截露出的腕骨纤细伶仃,可腕上铜铃却沉甸甸的,像压着整片海的重量。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她,而是拂去她鬓角一缕乱发。
指尖掠过她温热的耳廓时,江铃儿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睫毛剧烈扇动,像受惊的蝶翼。
“铃儿。”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恨过我么?”
江铃儿怔住,随即噗嗤笑出声:“恨您?恨您当年没收走我藏在丹炉底的蜜饯?还是恨您罚我抄《丹经》三百遍时,偷偷在最后一页画小人儿?”
她歪着头,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师父,您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许然屏住呼吸。
“我最恨……”她声音轻下去,像羽毛拂过心尖,“您总把我当小孩。”
话音落下的刹那,井底煞核轰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整座枯井剧烈震颤,藤蔓簌簌脱落,青苔寸寸龟裂。可那白光并未扩散,反而如活物般收缩、凝聚,最终在井口上方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珠,通体剔透,内里金纹游走如龙。
江铃儿却看也不看,只定定望着许然,眼眶微红:“四千年前,您说我天赋不够,送我去妖族历练;四千年后,您又觉得我‘还不够’,所以千里迢迢寻来……可师父,您有没有想过——”
她忽然抬手,掌心朝上,一团温润金光缓缓升起,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宛如星河流转。
“这铃音,不是您当年教我的第一式《清心咒》衍化而来。”
“这煞核,不是您当年替我挡下第七道雷劫时,散入我识海的那缕本源真气所化。”
“就连我腕上这枚铜铃……”她轻轻摩挲铃身,露出内壁一行极细小的刻痕,“‘岁在甲子,铃动九霄’——师父,您亲手刻的。”
许然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他猛地低头,目光死死锁住她腕上铜铃——那行小字,正是他四千年前,在她筑基成功那夜,用指尖真火镌刻的。
当时她醉得不省人事,他以为她永远不会知道。
可此刻,她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落下,声音却异常清晰:
“您说我笨,可有些事,我记了一辈子。”
井口白光渐敛,金纹玉珠静静悬浮,像一颗新生的心脏,在两人之间无声搏动。
远处市集传来孩童追逐的欢笑声,糖葫芦的甜香随风飘来,混着桃花清冽气息,温柔地,缠绕住这一刻的寂静。
许然终于抬起手,没有去碰那枚玉珠,也没有去擦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
他只是缓缓摊开掌心,任由一缕极淡的月华色雾气自指尖升腾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那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的本命灵韵,是月师姐亲授、连秦御风都未曾窥见的《太虚幻溟诀》真意。
雾气袅袅升腾,最终化作一只半透明的青鸾虚影,轻轻落在江铃儿肩头。
它偏过头,喙尖轻点她眉心。
刹那间,江铃儿瞳孔深处金纹一闪,腕上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清越如初。
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