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长生之道(3/3)

却笑得恣意，“当年你说过，娶我的彩礼，是‘为你执掌山河’——现在，我把它提前收了！”

    轰——！

    光轮炸开！赤红心光如决堤洪流，瞬间灌入沈无尘体内！他浑身剧震，白发狂舞，那蔓延的暗色纹路非但未退，反而与赤红心光交织缠绕，竟在体表凝成一幅巨大浮雕——左半身是嶙峋山岳，右半身是奔涌江河，山河交界处，一株青翠神农草破土而出，草叶脉络中，流淌着幽蓝与赤红交织的光！

    终焉余烬的裂隙发出刺耳尖啸，剧烈收缩！混沌气流疯狂倒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压缩……最终，“噗”一声轻响，裂隙如烛火般熄灭，唯余一点豆大的漆黑光点，悬浮于沈无尘眉心。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那点幽光。光点温顺地融入皮肤，再无半分戾气。

    天地重归寂静。灰蒙蒙的天幕依旧，可空气里，分明多了一丝湿润的土腥气——那是久旱之后，第一滴雨将落未落时的气息。

    张震天挣扎起身，目瞪口呆。方才那毁天灭地之威，竟被叶清月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扭转成了天地初开的胎动之息！

    沈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抬眼时，眸中竟有山岚浮动，云海翻涌。他看向叶清月，声音低沉如大地回响：“山活了。”

    叶清月倚着神农雕像，气息微弱，却仰起脸，笑容灿烂如朝阳初升：“那……山主夫人，可还合格？”

    沈无尘一怔，随即，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终于漾开一抹久违的、纯粹的笑意。他解下腰间素鞘长剑，双手捧至她面前。剑鞘裂痕处，幽蓝与赤红交织的光晕温柔流转，宛如活物呼吸。

    “剑名‘观山’。”他道，“自此，山主与山主夫人，共观此山。”

    叶清月接过长剑，指尖抚过那道裂痕，仿佛抚过三万年孤寂的沟壑。她将剑缓缓插入神农雕像基座缝隙中——剑身没入石缝，只余剑柄在外，幽光与石缝中悄然钻出的一茎嫩绿新芽交相辉映。

    就在此刻，整座凡间大地，所有神农雕像基座，同一时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无数新芽破土而出，绿意如潮，瞬间漫过焦黑的土地，漫过残破的屋檐，漫过行人惊愕的脸庞。

    远在修行界，许然端坐于天海峰巅，手中茶盏忽生涟漪。他抬眼望向凡间方向，唇角微扬，将一盏新沏的茶，缓缓倾入山风之中。

    茶汤泼洒处，云海翻涌，竟显化出一行古篆：

    山在，人在，道在。

    风过，字散，唯余满山新绿，无声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