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末日将至(1/4)
对于辉光城.....好吧,对于正在高速发展的黎恩势力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时间。推演室这份大礼,价值高到离谱,而如果历史可以回头的话,比起它带来的影响,其本身的价值却不值一提。
“我终...
夜风卷着码头区咸腥的潮气,穿过塔丽雅临时租下的三层木楼缝隙,吹得窗棂吱呀作响。楼下巷口,两盏煤气灯在风里明明灭灭,像垂死之人最后几次喘息。柳怡中坐在窗边,指尖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背面用炭笔勾勒出新城东区贵族聚居地的街巷走向,墨线密密匝匝,每一道折角都标着编号——那是她昨夜潜入三处宅邸后默记下来的通风管道、守卫换岗间隙与地下酒窖暗门位置。纸面右下角,用极细的银粉写了三个字:“罗素府”。
她没动。
不是不敢,是等。
等黎恩的命令落定,等塔丽雅的确认抵达,等那群年轻人真正把名字签在血契上——不是墨水,是割开手掌后按下的指印,浸透麻布,干涸后泛出铁锈色的暗红。
塔丽雅来得比预想快。她没走正门,是从屋顶跃下的,靴底沾着碎瓦与海藻残渣,腰间缠着未收鞘的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的靛蓝布条,那是联邦旧陆军工兵营的标识。她进门时带进一股冷冽的湿气,目光扫过柳怡中手里的纸,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齿轮——边缘已磨得发亮,齿牙却依旧锋利如新,中央刻着微缩的辉光城徽记:一柄断剑插在书卷之上,剑尖滴落三颗星。
“迪蒙的人已经埋进罗素府外墙的地窖了。”塔丽雅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擦过铁皮,“他留了话:‘若名单上人未死尽,余者归我补刀。’”
柳怡中指尖捻起齿轮,在灯下转动。铜质反光掠过她左眼——那只眼瞳色比右眼浅半度,虹膜边缘一圈极淡的金纹,是幼年被某种龙裔血脉污染残留的痕迹。她忽然问:“米歇尔签契时,手抖吗?”
塔丽雅扯了下嘴角:“抖得厉害。但血按得挺实。”
“哦?”柳怡中把齿轮扣进掌心,金属硌着皮肉,“他父亲战死在白松隘口,兄长死于泰塔人的‘静默之疫’——那种瘟疫专杀贵族血脉,平民染了只是咳嗽三天。他恨泰塔人,可更恨自己家族的粮仓在围城时还向敌军卖麦粉。”
塔丽雅沉默片刻,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油纸。展开后是七张素描,线条凌厉,每一幅都画着不同角度的侧脸:颧骨高耸的老者、脖颈青筋暴起的中年男人、手指常年浸染墨迹的文官……最后一个是罗素公爵。他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绣金绒毯,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正低头批阅文件。可画中他的右手小指微微弯曲,指腹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茧——那是年轻时当过近卫骑士的证明,也是他唯一没向任何人提起的履历。
“这是迪蒙画的。”塔丽雅说,“他说,罗素当年在边境剿过三次龙裔叛乱,亲手斩过两个伪神祭司。但他后来烧了所有军功簿,只留一张退役令。没人知道为什么。”
柳怡中盯着罗素的画。火光在她瞳中跳动,那圈金纹仿佛活了过来,细微震颤。“他怕的不是死,是被人知道他还记得怎么杀人。”她慢慢将油纸对折,再对折,直到变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所以让他活着。活着看着自己挑出来的‘新贵’,一个个跪在他轮椅前,捧着刚抢来的金条,求他签字盖章。”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不是辉光城的守备炮——那是新城西区废弃铸铁厂方向。三天前,流亡政府以“整顿治安”为名,强行征用了厂区,借口是清查泰塔间谍藏匿的火药库。实际上,那里堆满了从联邦运来的黑曜石锭、龙鳞粉与蚀刻符文板——全是禁运物资,全被贴上了“辉光城紧急采购”的封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