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末日将至(2/4)
塔丽雅听见炮声，眉峰一压：“他们开始熔炼龙鳞粉了。”
“熔炼？”柳怡中冷笑，“是试爆。罗素批准的，用三百个难民当‘安全距离测试员’。死了二十七个，剩下的人被灌了失忆药剂，塞进东区纺织厂当苦力。”她顿了顿，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刀身窄而直，刃口无光，却让塔丽雅下意识后撤半步——那不是凡铁，是用泰塔战俘的脊椎骨髓淬炼过的“缄默刃”，碰触者会暂时丧失语言能力，三日内无法开口说出任何涉及政事的词汇。“迪蒙给的？”
“他自己打的。”塔丽雅点头，“他说，这刀该插进第一个提议熔炼龙鳞粉的议员喉咙里。”
柳怡中将匕首插回靴筒，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面蒙尘的穿衣镜，镜框雕着断裂的锁链。她抬手抹去镜面浮灰，露出底下一层暗红——那是前任房主留下的血渍，早已渗进木纹深处，擦不净，也盖不住。“你知道为什么辉光城允许他们熔炼吗？”
塔丽雅没答。她知道答案。
因为熔炼龙鳞粉会产生“灼痕雾”，一种附着在砖石缝隙里的淡金色微尘。普通人吸入无害，但超凡者——尤其是血脉未稳的初阶武僧或盗贼——会在三日内出现幻听、幻视，最终在梦中自刎。而新城东区，住着七成以上联邦流亡贵族的亲眷与仆役。他们中，已有四十七人被“意外”送进辉光城公立医院，诊断书上写着同一行字：“急性精神衰竭，疑似龙裔污染后遗症”。
黎恩没动手。他只是把一间实验室、一批原料、一份“合法许可”，连同三百个活人，一起打包送进了对方的陷阱。
“米歇尔他们今早去了铸铁厂。”塔丽雅忽然道，“带了二十个志愿者，全是前线溃兵。没穿制服，只挂了‘重建委员会’的铜牌。”
柳怡中终于笑了。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然后呢？”
“罗素派卫队拦了。说未经许可不得进入管制区。”塔丽雅眼中寒光一闪，“米歇尔没硬闯。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把铜牌掰成两半，一半扔进熔炉，一半塞进卫队长嘴里。”
“然后？”柳怡中追问。
“然后卫队长吐血昏厥，吐出来的铜片上，沾着半截舌头。”
房间里静了一瞬。窗外风声骤紧，吹得油灯焰心拉长，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扭曲、交叠，如同绞索。
柳怡中转身，从桌上取过那张羊皮纸，撕下最上方一角，蘸着自己耳后渗出的一点血，在空白处写下七个名字。笔迹潦草，却每个字都像刀刻：“艾德里安·冯·克莱因（财政总管）、莉瑞亚·霍恩（情报司长）、巴隆·瓦莱斯（军需总监）……”最后一个，是“奥利弗·赛恩斯（罗素首席秘书）”。
她将纸片递给塔丽雅：“今晚子时。克莱因在情人公寓，霍恩在歌剧院包厢，瓦莱斯在赌坊金库。赛恩斯……他在罗素书房整理明日议程，会待到凌晨。”
塔丽雅接过纸片，没看内容，直接塞进内衬口袋：“罗素书房有三道暗门，两处通风口，七名贴身侍卫轮值。迪蒙说，他愿意替你走一趟。”
“不。”柳怡中摇头，“赛恩斯必须死在罗素眼皮底下。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人，被钉死在那张批阅文件的橡木桌上——用他自己的羽毛笔。”
塔丽雅瞳孔微缩：“你打算让罗素活到看见那一幕？”
“当然。”柳怡中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我要他记住，是谁亲手把他最锋利的刀，折成了第一根刺进自己心脏的肋骨。”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杂沓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呜咽。塔丽雅瞬间抵住门板，柳怡中却抬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