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牌友(1/4)
前往临时驻地的路上,白芑和塔拉斯全程都在保持着沉默。塔拉斯保持沉默是不想知道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白芑的沉默,则是在琢磨那个死胖子脱裤子放屁的具体用意。
陶渊都已经从死胖子那里买下了柳...
白芑扶着那小胖子站稳的瞬间,脚下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他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让那句“陶渊”冲出口——太轻了,轻得配不上这冰面下蛰伏的硝化甘油,配不上柳芭空洞眼神里尚未熄灭的微光,更配不上塔拉斯抱着妹妹哼唱《黄丝蚂蚂》时抖动的肩膀。
那小胖子却已转身,拍了拍白芑沾着雪粒的肩头,动作熟稔得如同拍打自家养大的猎犬。“走,进屋说。”他抬脚往孤儿院斑驳的红砖楼走,步子沉稳,可白芑分明瞥见他左脚踝内侧一道暗青色旧疤,蜿蜒如蜈蚣,正贴着军绿色毛呢裤脚边缘若隐若现——那是T-34炮塔基座常年磕碰留下的印记,不是养尊处优的军火商该有的烙印。
木刻楞房子里暖气开得很足,铁皮烟囱在屋外嘶嘶喷吐白气。鲁斯兰和妮可早已备好茶炊,铜壶嘴儿喷出的水汽裹着红茶香,在窗玻璃上凝成一片朦胧雾霭。小胖子径直走到壁炉前,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黄铜怀表,“咔哒”一声掰开盖子,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圈细密刻度与中央一枚幽蓝磷点,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
“你数过吗?”他忽然问,声音低下去,像炉膛里突然塌陷的一块炭,“柳芭第一次解离发作那天,是几月几号?”
白芑没答。他盯着那枚磷点,它跳动的节奏竟与自己腕表秒针完全错位,快半拍,又慢半拍,仿佛两个平行宇宙在怀表玻璃下悄然摩擦。
“1998年10月17日。”小胖子自己说了答案,合上怀表时磷光倏然熄灭,“那天,人类胚胎干细胞刚分离成功第七天。而我的柳芭,在保温箱里睁开了眼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芑空着的双手,“你把硝化甘油塞进天鹅翅膀底下时,手没抖。”
白芑脊背一僵。
“别紧张。”小胖子往茶杯里搁了三块方糖,银勺搅动时发出清越的叮当声,“我闻得到你袖口残留的乙醚味,还有焊条烧熔时特有的臭氧气息——那两扇防爆门封得真严实,连老鼠钻进去都得先打麻醉。”他啜了口甜得发齁的红茶,舌尖抵住上颚,“可你漏算了一件事。”
壁炉里一块松脂突然爆裂,火星四溅。
“柳芭的基因图谱里,有段被刻意抹除的端粒序列。”小胖子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短促锐响,“那段序列……和超频6核弹的中子反射层涂层成分完全一致。”
白芑猛地抬头。
“不是巧合。”小胖子从内袋摸出一张泛黄的铅笔素描,推过桌面。纸上是简陋的地下工厂剖面图,角落标注着潦草德文:“Projekt Zwiebel”(洋葱计划)。图纸右下角,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俯身调整仪器,侧脸轮廓与柳芭惊人相似——尤其是那截微微上翘的鼻梁骨。
“保罗·曼。”白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小胖子指尖点了点图纸上男人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金属徽章,“他叫埃贡·施特劳斯,霍希厂首席材料工程师,也是柳芭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他抽出素描背面夹着的薄片胶卷,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冬日阳光举起,“你看这个。”
胶卷上是显影后的X光片。骨骼结构清晰,但脊柱第十二节椎体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铅灰色异物,边缘呈规则六边形,中心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
“超频6的中子反射环碎片。”小胖子收回胶卷,“194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