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兵发虎城(2/4)
弹已在头顶不到十米处凌空爆开——破片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没散尽，第二轮炮火又至！孝武一把拽过孝文，两人滚进旁边一个天然雪洞。孝文刚喘口气，抬眼就看见自己刚才趴的位置，雪地上炸开三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凝着暗红血渣——那是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被弹片犁了一遍！
“妈的！他们有炮！”孝文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手在抖，不是怕，是后怕，“这帮狗日的，怎么把迫击炮扛进老林子的？！”
孝武没说话，只把脑袋探出雪洞，眯眼望向炮火来源的方向。风向变了，雪雾被吹开一角，他看清了——断崖下方三百米处，一处背风的岩凹里，架着两门带三脚架的小型迫击炮，炮口还冒着青烟。四个穿雪地迷彩服的人正蹲在炮后忙碌，其中一人正举着望远镜朝崖上张望。
更让人心凉的是，那岩凹两侧的雪坡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拖痕，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那不是人踩出来的，是履带压过的痕迹。微型雪地摩托，履带宽不过十五公分，能驮着迫击炮和弹药，在深雪里悄无声息地穿行。
“不是偷猎队……是正规军编制。”孝武的声音像冻住的溪水，“他们早就在等我们。”
孝文喉结滚动：“那……老虎摸哨的时候，他们故意没动？就等着咱们钻进来？”
“嗯。”孝武扯下脖子上那条被汗浸透的羊绒围巾，狠狠擦了把脸，“他们拿两个哨兵当饵，故意暴露位置，就是为了让老虎‘摸’到假情报。帐篷数量、哨位布置、甚至那片翻松的雪地……全是障眼法。真正的人，全藏在崖下！”
崖上，爆炸声惊得整片山林鸦雀无声。郭剑第一时间下令撤退，所有人退回外围树林隐蔽。岳峰捂着左耳踉跄跑过来，耳道里渗出血丝，却一把抓住郭剑胳膊：“孝文孝武呢？！”
“断崖那边！”郭剑脸色铁青，“他们压住了一个人，底下……有炮。”
岳峰脑子“嗡”地一响，转身就要往断崖冲。
“站住！”郭剑一把攥住他手腕，力气大得骨头生疼，“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他们火力覆盖，你连三步都走不出去！”
岳峰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众人：老虎蹲在地上，正用匕首刮掉枪管上沾的雪渣，眼神沉得像冻湖；山猫靠在松树干上，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却稳稳握着冲锋枪；大牛和三胖并排蹲着，钢盔上全是弹坑，两人肩膀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吓的，是子弹打光了，手在抖着换弹匣。
小涛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峰哥……他们炮口朝上，打得准。但……炮管仰角不够，打不了太远。断崖底下那片岩凹，离崖边最多四百米。只要……只要能绕到他们侧后方五十米内，就能用燃烧瓶砸进炮位！”
岳峰猛地扭头看他。
小涛抹了把鼻涕，掏出怀里那个被体温焐热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粘稠的汽油混合松脂，瓶口塞着浸油的破布：“我攒了三瓶。白天炖狍子油，我偷偷留的。”
老虎抬起头，目光扫过小涛手里的瓶子，又落在断崖方向，忽然起身，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锯齿短刀，刀锋在雪光下泛着青灰冷光：“领导，让我带小涛去。断崖东侧有条冰川裂隙，老虎爪子都爬不上去，但人能钻。我认得路，十年前跟老猎户掏熊崽子，走过。”
郭剑盯着老虎看了三秒，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老虎点头，又看向岳峰：“峰哥，你信我吗？”
岳峰没说话，只把身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老虎手里，又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系在老虎腕子上——那是他娘临终前亲手缝的，边角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