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一念之差(1/3)
雪地摩托上的四个人,全都是资深户外猎人的打扮,武器,罩衣,装补给的迷彩户外包,还有在当时非常稀罕的墨镜。在雪地里长时间活动,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得雪盲症,人的眼睛受不了,如果戴上墨镜,就...
“够用?”陈老缓缓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这参是五行俱全的活宝,不是药铺里称斤卖的货。它一株,可分三用——头芦入心,主安神镇魄;中段入肺,化瘀散寒;尾须入肾,固本培元。你大爷肺上有瘤,寒瘀交结,非得用中段配虎威熬炼七日,以琥珀晶为引,凝成‘返魂膏’,才压得住那股死滞之气。”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人参左腿弯处一道微凸的纹路:“你看这道‘龙筋纹’,正是气机贯通五脏的明证。若只取两根须子,不过聊胜于无,药力浮于表,三日即散。真正救命的,得截下整条右腿——连皮带须,带那一星天残,一起入药。”
岳峰没眨眼,只低头盯着那微微蜷曲、形如小儿小指的右腿,喉结动了动:“截腿……能救多久?”
“若虎威得手,返魂膏成,至少三年。”陈老声音低而稳,“三年内不复发,脏腑渐复生机,再辅以悬羊血、鹿茸膏调养,有望续命十年。但前提是——这三年里,不能再动怒、不能受寒、不能离暖室百步之外。否则,一咳一喘,旧疾反噬,比之前更凶。”
吴克己忽然笑了一声,沙哑却清亮:“三年?我今年七十二,活到七十五,够给孝文他们把婚房盖完,够看着小涛把高中念完,够亲手把孝武那混小子塞进军校大门……够了。”
他抬眼望向岳峰,眼角皱纹舒展如松针:“小峰,别替我算账。你截参腿的时候,手别抖。我这条命,是你从老林子里扛回来的,现在,就当是还你一程。”
岳峰鼻尖一酸,硬生生把那股热气压回胸腔,点头:“好。我今晚就去切。”
王虎在一旁听得呼吸都放轻了,这时才开口:“老神仙,虎威的事儿,我来搭把手。边境线外三十公里,有个废弃猎场,早年苏联人建的,圈着一片桦林坡,听说八三年还有人见过带崽的公虎在那巡山。我让边防站老刘悄悄带路,摸过去看看。”
“不可。”陈老立即摆手,“虎威取法,首忌‘窥伺’。老虎通灵,百步之内若有生人气息、铁器寒光,它便警觉蛰伏,精气内敛,搏杀时也难至巅峰。若想成威,须得让它自己撞进来——不是你找它,是它认准了你,把你当宿敌,拼死相搏。”
岳峰听着,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兜里一块冰凉的铜哨——那是上个月在长白山北麓,从一头被套索绞断前爪的瘸腿黑熊嘴里抢下来的。哨子是老猎人用野猪獠牙雕的,中空,吹起来声音低哑,像喘息,又像幼兽哀鸣。
他抬起头:“陈老,老虎记仇么?”
“记。刻骨铭心。”
“那它认得声音么?”
“认。尤其是濒死同类的叫声,它会循声而来,护领地,护幼崽,也护尊严。”
岳峰从兜里掏出铜哨,轻轻一转,哨口朝上:“我在山里听过一次——母虎护崽,被炸山震塌了洞口,临死前叫过一声。那声音……跟这哨子吹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头母虎,正是去年冬天他和煤球联手围困、最终放走的。当时她腹中已有三胎,左眼被流弹擦伤,从此成了独眼。而岳峰偷偷割下她颈后一撮毛,混进猎犬嗅垫里,教狗记住这味道——后来追击黑牙小队时,正是这条气味线,把乌鸦一行人引进了雪崩陷阱。
吴克己听见“母虎”二字,猛地坐直身子,枯瘦的手一把攥住岳峰手腕:“你……你留着它的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