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大麻烦(2/5)
逃进深山,再没回来。眼前这头雄虎,极可能与它有血缘关联。猎犬的气味,对它而言不是威胁,而是挑衅,是旧日伤疤被重新掀开。果然,虎颈后鬃毛无声炸起,像披上了一领金褐色的斗篷。它缓缓撑起前肢,后腿发力,整个身躯如一张舒展的弓,无声无息地立了起来。没有咆哮,没有踱步,只是静静伫立在青石之上,目光穿透三百米雪野,精准钉在苍龙吠叫的方向——那眼神冰冷、专注、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漠然。
岳峰的手指终于扣上了扳机。
可就在食指即将加力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瞄具视野边缘,一只白尾鹞正贴着草甸子低空掠过,翅膀扇动时带起细雪飞旋。鹞子飞得极低,几乎擦着虎卧过的青石上方掠过,却丝毫没惊扰那庞然巨物。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岳峰扣着扳机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他忽然想起赵大山说过的话:“打虎不是打靶,是打心。你眼里只有它一身皮毛骨头,它眼里却装着整座山的动静。你急,它就静;你静,它才疑。”
他慢慢撤回瞄准镜,深吸一口凛冽空气,冰碴子刮过喉咙。然后他转过身,朝王宴声伸出三根手指,又一根一根弯下去——三,二,一。
王宴声瞬间会意,立刻从树杈上滑下,脚一沾地便朝山梁子南侧狂奔而去。岳峰没动,反而将枪口垂下,摘下挂在腰间的铜哨,含进嘴里,舌尖抵住哨舌,吹出一串极短、极轻、频率忽高忽低的哨音——那是训练鹰时专用的“停驻”指令,模仿山雀受惊时的颤鸣。
天空中,大黑鹰与小白矛原本盘旋在更高处,听见哨音,双翅猛地一收,如两道黑色闪电俯冲而下,精准落在岳峰左右肩头,鹰喙微张,胸脯起伏,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岳峰摸了摸鹰颈上温热的羽毛,目光再次投向草甸子。
那头虎已不再看西北方。它正缓缓转身,庞大身躯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沉默的影子,朝着正南方——也就是岳峰与王宴声此刻藏身的山梁子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步子很慢,每一步落下,积雪都被压实,爪印边缘清晰如刀刻。它没走直线,而是沿着草甸子边缘一道浅浅的雪沟,呈弧形斜插而来。这是绕开开阔地的本能,是猎手对伏击的天然规避,也是它在丈量距离、试探虚实。
岳峰没动,只是默默把铜哨塞回腰包,取下水壶灌了一大口冷水。喉结滚动,他低声自语:“来得好……你既然想看看山梁子上有什么,那就让你看个清楚。”
他低头,从挎包里摸出一小块用油纸裹着的腌狍子肉,撕下指甲盖大小一块,放在掌心。大黑鹰立刻低头,尖喙灵巧一啄,吞下。小白矛却纹丝不动,琥珀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虎影,颈羽微微竖起。
岳峰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白矛的头顶:“你也觉得它不对劲?”
他不再看虎,而是迅速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卷细麻绳,又摸出一把小刀,在麻绳末端削出几个毛刺。接着,他解开自己裤腰带,将麻绳一端牢牢系在腰带上,另一端则缠绕在左手腕上,打了个活结。绳子不长,只够垂到小腿肚。他扯了扯,确保结实。
王宴声这时已绕到山梁子南侧,正猫着腰,沿着一条被枯草半掩的旧兽道往回赶。他远远看见岳峰的动作,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手里攥着根粗树枝,树枝顶端绑着一块浸透桐油的破布——那是他准备的引火物。
岳峰把枪重新背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沫,活动了下手腕。然后他蹲下身,用小刀在树根旁冻土上挖了个浅坑,将那块没喂鹰的狍子肉埋了进去,只留一点油纸边角露在外面。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朝王宴声迎去。
两人在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