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大麻烦(3/5)
梁子背阴面汇合。王宴声气还没喘匀,就急问:“它真往咱这边来了?”“嗯,”岳峰点头,声音异常平稳,“它不信西边是空的,也不信南边没东西。它要亲自看过才安心。”
王宴声抹了把汗,目光扫过岳峰手腕上那截麻绳,又看向他腰间鼓起的挎包:“你……打算用绳子拴它?”
“拴不住。”岳峰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是让它自己,把自己拴死。”
他指着山梁子南侧一片坡度平缓、覆盖着厚厚陈年积雪的区域:“看见没?那底下是片沼泽,冬天冻硬了,表层结着脆壳,可底下还是软的。去年开春我跟孝文来这儿打獾,他一脚踩塌过,陷到大腿根,费了老大劲才刨出来。这雪壳子看着厚实,其实一跺就碎。”
王宴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色微变:“你是说……引它过去?”
“不引。”岳峰抬起手腕,晃了晃那截麻绳,“是请它过去。它自己选的路,自己踩的坑,自己陷的泥——这叫天时地利人和,它怨不得谁。”
远处,虎影已踏上山梁子北坡。它走得愈发谨慎,每一步落下前,都先用鼻尖触碰雪面,再以左前爪轻轻点踏,试探虚实。它离那片“沼泽”只剩两百步。
岳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皮哨子——不是铜哨,是军绿色的,哨嘴上还残留着一点锈迹。他凑到唇边,用力一吹。
哨音尖锐、短促、带着金属特有的刺耳嗡鸣,像一块碎玻璃划过冰面。
正在缓步前行的老虎,猛地顿住。它整个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颈毛倒竖,尾巴如钢鞭般笔直甩向身后,尾尖剧烈颤抖。它霍然转身,金瞳如电,死死盯住山梁子——盯住岳峰所在的位置。
不是愤怒,是震惊。
这哨音,它听过。三年前,它第一次闯入王家庄子后山,在鬼见愁跳石塘被一群猎犬围困,就是这哨音响起,所有猎犬瞬间退散,它得以从容脱身。那时吹哨的人,是岳峰的父亲。
岳峰缓缓举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对着虎影,做了个极其缓慢、极其清晰的“止步”手势。
虎没动。它只是站着,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张,喷出两股浓白雾气。它在分辨,这手势,这哨音,这站在山梁子上的人……是谁?
时间在雪野里凝滞。风停了,鹰静了,连远处苍龙的吠叫也消失了。
岳峰的手,依旧平举着,纹丝不动。掌心朝天,像一面无声的盾。
足足十秒。虎颈后炸起的鬃毛,缓缓回落。它没再往前,也没后退,只是缓缓垂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前爪上沾着的一小片枯草——那姿态,竟有些奇异的驯顺。
王宴声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岳峰却在此时,收回了手。
他转身,朝王宴声点点头:“成了。它信了。”
王宴声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信……信啥?”
“信我是它旧主的儿子。”岳峰声音平静无波,“信这片山,还有规矩。”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山梁子南侧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原。脚下靴子踩在雪壳上,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咔嚓”声。他每走一步,那声音就清晰一分,像在叩问大地。
老虎依旧伫立原地,金色瞳孔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
岳峰走到雪原边缘,停下。他弯腰,用靴尖轻轻踢开表层浮雪,露出底下灰白、坚硬、泛着微光的冻壳。他抬头,朝老虎的方向,又做了个手势——这次是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脚下,然后缓缓画了个圈。
虎的目光,终于从岳峰脸上,移向他脚下的冻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