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要命的弹夹(1/5)
时隔二十多天，王虎再次见到了岳峰。不过他看到岳峰削瘦皴裂的脸，干裂的嘴唇，微微一愣，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虎哥！陈老！你们来了！”岳峰咧嘴一笑，主动打了个招呼。
“...
雪风忽然停了。
岳峰和王宴声踩着松软的浮雪，几乎是猫着腰贴着山脊线往前挪。那几棵老橡树就立在前方三十步开外，虬枝盘曲如龙爪，树干皲裂得像刻满年轮的青铜碑，树皮上还凝着冰碴子，在正午微弱的阳光底下泛着青灰冷光。岳峰把枪背到身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柄猎刀，刀刃在雪光里一闪，没出声，只朝王宴声比划了个“先上”的手势。
王宴声没推辞，伸手按住树干一处凹陷的老疤，脚尖一蹬，借力翻身上了第一根横杈。他动作沉稳却不快，每踩一根枝桠都先试探承重，靴底碾碎薄冰的声音被他压得极轻，连呼出的白气都刻意放缓节奏。岳峰紧随其后，左手攀着湿滑的树皮，右手始终搭在枪托上——不是防虎，是防自己脚下打滑时本能去抓枪管而误碰扳机。
两人爬到第三层主杈，视野豁然开阔。
三道沟的暖泉子还在冒白气，蒸腾起一层薄雾，像一条半透明的绸带缠在山坳里；红松林边缘的雪地被野猪拱得斑驳狼藉，几处新翻的黑土裸露着，如同大地未愈的伤口；再往东，界河冰面平展如镜，冰层厚实，冻得发青，对岸老毛子的哨塔轮廓清晰可见，塔顶红旗纹丝不动，像一枚钉死在天幕上的铜钉。
可老虎不在那里。
岳峰举镜扫视东南方向——没有动静。
又调转镜筒望向西南——山梁起伏，枯草伏雪，空寂无声。
最后他慢慢将准星移向正南，镜中视野缓缓下移，掠过一片覆雪的缓坡，掠过几丛低矮的荆条灌木，掠过一块斜卧的青石……
就在镜片焦距即将失焦的一瞬，岳峰的瞳孔骤然一缩。
青石背面，雪堆微微隆起，形状不自然，边缘有一道几乎被雪盖住的浅痕，像是某种巨大躯体蜷缩后压出的印子。更细看，那雪堆顶端有两簇毛尖，颜色比周遭更深，在阳光下泛着暗金与墨褐交织的油亮光泽——不是枯草，不是灌木，是活物皮毛在低温中凝出的霜晶反光。
“在那儿！”岳峰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块冰碴子砸进王宴声耳膜。
王宴声立刻凑近瞄具，只看了一眼，喉结就滚动了一下：“卧姿……头朝南，尾巴卷在身侧，右前爪垫在颌下……是雄虎，肩高绝对超一米一！”
岳峰没接话，手指已无意识抠进树皮裂缝里，指甲缝里嵌进黑褐色树屑。他盯着那团雪堆，盯得眼睛发酸——太静了。静得不像活物，倒像一座刚雕成的雪虎卧像。可那两簇毛尖在微风里极其缓慢地颤了颤，仿佛呼吸牵动了整张皮。
“它知道咱们来了。”王宴声突然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刚才那阵风停得蹊跷，它耳朵动了三次，每次间隔七秒。”
岳峰心头一凛。七秒？老虎的听觉反应速度竟被王宴声数得这么准？他悄悄侧头，发现王宴声右耳垂上一道旧疤正随咀嚼肌微微抽动——这老人不是在猜，是在用身体记数。
“它没走，说明没被惊散魂。”岳峰低声分析，“但也没起身，说明……它在等。”
“等什么？”王宴声问。
“等咱们犯错。”岳峰缓缓放下枪，从挎包里摸出一小块风干鹿肉，掰下一小角含进嘴里，用牙齿细细碾碎，让腥膻味在舌根弥漫开来，“它闻见狗味儿、烟味儿、汗味儿……可最让它在意的，是火药味儿。”
王宴声瞬间明白：“你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