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酒与人】(1/4)
面前的酒馆......风格很奇怪。萨麦尔想。和橡木骑士领下城区的酒馆比起来,面前这座上城区市集酒馆显得截然不同,无论是整体氛围、酒水类型,客人身份还是酒水价格,其中的差异大小都堪比两个世界。
下城区的酒馆总是拥挤而吵嚷的,挤满了喝酒来打发时间、麻痹自我的落魄醉汉与混混流氓,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汗味儿和常年不洗澡的体味,与酒气混合在一起,稍淡一点的劣酒味甚至压不住。
肮脏的木桌子之间回荡着吆喝声,因为上酒稍慢而大发脾气的咒骂声,酒后兴起争吵的骂街声与赌徒在角落桌子边骰子的碰撞声混合起来,即使是角落里吟游诗人扯破嗓子、筋疲力竭的鲁特琴独奏,也压不过这支嘈杂的交
响轰鸣。
胳膊比小腿粗的酒馆老板在台子前搬着沉重的酒桶,用抹布擦着杯子。只需要几个铜子叮当作响,就能端起大木头杯子,畅饮劣质的掺水苹果酒,喝到水饱为止 —尽管杯子里酒的比例不知道有没有十分之一,整体颜色像是
不太上火的尿(味道也像),但胜在量大便宜又解渴。
再多掏几个铜子也能喝到劲头十足的烈酒,但又呛又酸,更像是会让人喝晕的呛辣味酸醋。
要是客人有钱,能拍一两枚甚至十几枚银币在桌子上,那么泡沫充盈的大麦啤酒和口感扎实的酸甜苹果酒也不是拿不出来——但下城区能一次拍银币出来的,往往是收足保护费的帮派成员、阔绰的走私贩子,以及不知道干什
么买卖的蒙面雇佣兵和中间人。
然而,面前这座位于上城区市集的小酒馆中,空气安静得令人惊讶。酒馆空间不大,规模也很小,只有十几个座位,客人零星五六位,都坐在靠墙角的座位,但从衣着和打扮来判断都是在上城区定居的正规市民,不是工坊的
职业工匠就是自己开店营业的小商人。
作为上城区市民,有余力考虑生存之外的事情,客户和熟人众多,乱喊乱叫会影响自家的生意,在朋友面前也没面子,或多或少都会在乎社交体面——市集酒馆作为相对正式的公共场合,身处其中的客人们点单和谈话的音量
也都有所限制。
身穿整洁衬衣和马甲的酒馆老板身材瘦削,面带职业化的微笑,安静地站在台子前,擦拭着玻璃杯子和木头杯子,整理着不同的酒瓶与酒桶。酒水单陈列在头顶的大木牌上,哪怕是价格最低的大杯啤酒也要整整10银币,更有
不少名贵佳酿,一小杯就需要三四枚整六星的大金币。
这家酒馆的整体风格......不仅是和下城区格格不入......不,这根本就是......萨麦尔在推门而入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墙壁被粉刷成了柔和而放松的淡褐色,漆印很新,像是粉刷过没多久。天花板上挂着精致而暗淡柔和的小吊灯,垂落装饰着闪烁的石英碎片。
“欢迎,客人。”几乎是在萨麦尔推开酒馆大门的瞬间,吧台后瘦削的老板立刻出声招呼,带着职业化的温和与优雅的礼节,“教国的流浪骑士吗?光临这里想必是斋戒期已经过了吧......来点什么吗?”
萨麦尔注视着吧台后的老板,与对方深暗的蓝眼睛对视着——对方带着职业化的体面,像是举手投足之间都经过精心计算。
………………熟悉的行事风格。
身后响起拉哈铎的嗤笑,夹杂着安士巴的肩甲轻响。萨麦尔轻轻笑了笑,手甲在背后动了动,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停在酒馆中,带着安士巴与拉哈铎静静站立着,与酒馆老板隔着一段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