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万美金的断头饭(1/4)
金陵,瞻园办事处。叶吉青正在厨房炒菜。
在吃饭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他们夫妇信不过外人。
李世群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搂住了爱妻的蛮腰:“真香啊,每天回来就盼着这口热和的。”
...
清晨一点十七分,苏婉葭推开76号侧门时,风里裹着铁锈味和昨夜未散的雨气。她没走正厅,而是绕过回廊,从后巷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进了楼——那是老裁缝铺改的旧通道,连巡警都懒得记。鞋跟敲在青砖上,声音被墙缝里的苔藓吸得只剩闷响,像心跳压在喉头。
她没去办公室,直奔三楼档案室旁那间废弃储物间。门轴锈死,推时吱呀一声长鸣,惊飞了窗台上两只灰鸽。她反手闩上门,从内袋掏出一截半融的蜡烛,用火柴点着。烛光摇晃,照见墙上三道铅笔划的刻痕:第一道深而斜,是张国震死前夜她偷偷记下的;第二道短而钝,是刘全德被捕那日;第三道最浅,却最直——昨夜凌晨两点零三分,她拨通沈醉电话后,在烛光下补上的。
她蹲下身,掀开地板角落一块松动的方砖。底下是空心夹层,垫着油纸包。她抽出薄薄一张纸,上面印着半枚模糊指纹,边缘焦黑——那是前日焚烧张国震遗留笔记时,她故意让火苗舔舐纸角留下的“意外”。指纹来自陈碧君曾用过的钢笔帽,她趁对方在审讯室夸耀战绩时,悄悄抹了笔尖又蹭上自己拇指再按上去。真伪难辨,但足够让刘忠文多看两眼。
烛火忽地一跳。
她指尖顿住。不是风——这屋子密不透风。是门外有人。
脚步声停在三米外。不是巡逻队惯常的拖沓步调,更像猫踩在瓦上,轻、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感。她迅速将纸塞回夹层,砖块复位,吹熄蜡烛。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光亮时,她听见门锁孔里极细微的金属刮擦声——有人在试钥匙。
苏婉葭屏息退至窗边,手指探进旗袍暗袋,摸到一枚冰凉铜扣。这是仁济昨夜塞给她的,表面是普通盘扣,内嵌微型发条装置,拇指一捻就能弹出三寸细针。她背贴冷墙,听着门外人呼吸渐沉,判断出对方正侧耳听室内动静。三秒后,锁孔再无异响。那人走了,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向西而去——那是通往电讯科的方向。
她没动,直到窗外梧桐枝晃了第七次。
才敢喘气。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刚才那人……绝不是李世群手下。李世群的人走路爱跺脚,恨不能踩出鼓点宣告存在;而方才那步子,像受过严格地形训练,每一步都测算过承重与回声。军统?不,太近了,近得不像伏击者,倒像……巡查员。
她忽然想起王学森今早那句“他嫂子给他准备的皮蛋粥”。粥碗沿有道细裂纹,她舀第一勺时瞥见过——七十六号食堂的粗瓷碗,三年前就该淘汰。可王宅厨房用的全是英国骨瓷。除非……那碗是刻意混进去的,为让她看见裂纹,记住这个细节。
苏婉葭慢慢解开旗袍最上一颗盘扣,指尖探进内衣衬里。那里缝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胶片,是昨夜在李露医院用显影液浸泡过的药单背面。她闭眼摩挲胶片纹理,药名“氯苯那敏”四个字凸起如浮雕。医生手写体,但“氯”字最后一捺明显加重——那是她提前与仁济约定的暗记:若真过敏,此字加粗;若伪造,则写成“录”。
胶片边缘微卷,说明昨夜确实浸过液体。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胡君鹤输液时,护士拔针后随手把空药瓶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她趁人不备捞出来看过:瓶身标签完好,“氯苯那敏注射液”,批号230817,生产日期墨迹新鲜。但今早她翻查76号药房领用记录,发现同批号药品早在三日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