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森哥,你很不体面啊(2/3)
势头。头顶光亮被井口石沿切得只剩一线,他摸出油纸包,借着微光展开时刻表——血点圈住的漕河泾码头位置,竟用隐形墨水写着两行小字:“船名‘福昌号’,舱底第三层货柜,钥匙在舵轮下方凹槽”。字迹与钟林平日笔迹迥异,倒像李世群惯用的瘦金体。刘忠文心头剧震:李世群早知行动?可他为何要帮军统?井口忽有碎石簌簌落下。刘忠文屏息贴紧井壁,听见上方传来刻意压低的沪语:“……确认死了,胸口挨了三枪,尸首都烧糊了。”
“真死了?”另一人嗤笑,“王学森那小子滑得像泥鳅,主任亲自验尸都没敢认。”
“验什么验!汪先生刚发密电,说王学森叛逃前给山城发了七份情报,其中一份提到了‘申公豹’。”
“啧,这名字听着就邪性……”
刘忠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申公豹。原来王学森早已知道。那么昨夜他故意让王学森登上天马号,究竟是引蛇出洞,还是……自投罗网?
头顶脚步声远去,他摸索着爬向井底暗渠。腐水漫过腰际,刺骨阴寒中,他摸到渠壁一处凸起——是块松动青砖。抠开砖块,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微型罗盘,指针正缓缓指向西南。刘忠文浑身血液凝固:这罗盘指向的方位,正是76号苏州秘密电台旧址。而那电台,三个月前已被李世群亲手焚毁。
怀表背面,一行蚀刻小字在幽光里浮现:“申公豹不死,申公豹不灭。”
刘忠文攥紧怀表,喉间涌上腥甜。原来所有人都在演戏。李世群焚毁电台是假,王学森登上专列是假,甚至钟林引爆列车的时机……都精确卡在日军巡逻换岗的七分钟空档。这哪里是锄奸行动?分明是场精心排演的献祭仪式——用三百条性命,为某个庞然大物撕开一道血口。
他游出暗渠时,天已擦黑。漕河泾码头灯火稀疏,一艘漆皮剥落的货轮静静停泊。刘忠文攀上舷梯,甲板上空无一人,唯有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他摸向舵轮,指尖触到凹槽里一枚冰凉铜钥。插入锁孔转动的刹那,船舱深处传来金属齿轮咬合的闷响,整艘船轻微震颤起来。
底层货舱门无声滑开,露出阶梯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刘忠文拾级而下,空气渐暖,混合着机油与檀香气息。尽头是一扇雕花红木门,门楣悬着褪色匾额:“申公堂”。
他推开虚掩的门。
室内没有灯,唯有八盏长明灯在四角摇曳,火苗幽蓝如鬼眼。中央供桌上摆着青铜香炉,三炷香燃至半截,青烟缭绕中,一尊泥塑神像端坐莲台——那不是申公豹,而是披着道袍的姜子牙,手中打神鞭却缠着半截断裂钢索,索头滴着暗红血珠。
神像右侧立着个人影,西装笔挺,正用绒布擦拭一把勃朗宁手枪。听见动静,那人缓缓转身,金丝眼镜反射着幽光:“刘主任,您比预计晚了十七分钟。”
刘忠文喉咙发紧:“李……李世群?”
“错了。”那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我是申公豹。”
窗外汽笛长鸣,货轮缓缓离岸。刘忠文看见供桌抽屉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份文件袋,封面上印着烫金篆体:“申公豹·第七卷”。最上面那份,赫然贴着王学森的证件照。
照片右下角,一行朱砂小字如血未干:“饵已吞钩,收网在即。”
同一时刻,76号总部地下审讯室。
王学森被反铐在铁椅上,手腕磨破处渗出血丝,却仍歪着头打量墙壁裂缝。李世群踱步至他面前,突然扬手一记耳光。脆响在水泥空间里炸开,王学森左颊迅速肿起,嘴角裂开道血口。他舔了舔血,笑道:“李主任,您这手劲……比当年在特科练刑讯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