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移交(求订阅,求月票)(1/4)
方既白给植松裕太递了一支烟,两人抽着烟卷说话。方既白谈笑着,他在暗中观察植松裕太,对方神态放松,方才还一度背对着他找东西,这个细节也让方既白放下心来。
此外,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在...
福山英治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虹口宪兵队档案室翻阅南京沦陷后移交的残卷时,一张被茶水洇湿的便签纸——上面潦草写着“小圣,代号‘青鹞’,惯用左手,善攀檐、识药理,曾于金陵大学附属医院药房潜伏七个月,未暴露”。当时他只当是红党内部冗余代号,随手夹进《南京地下党联络点汇总》的末页,再未多看一眼。此刻那张泛黄纸片却像烧红的铁片,在记忆里滋滋作响。
“青鹞……”他低声重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章家驹端起青瓷杯啜了口凉透的龙井,茶汤在杯底沉淀出墨色纹路。“福山君若记得,去年十月金陵大学医学院解剖实验室失火案,校方记录为酒精灯倾覆所致。但消防处结案报告里提过一句——现场三具尸体中,有两具指甲缝里嵌着同种青灰色墙灰,而实验楼西翼外墙粉刷恰用此料。”他放下茶杯,指腹缓缓擦过杯沿,“那栋楼顶层阁楼,半年前是‘青鹞’的落脚点。”
北村直树突然抬手,侍从立刻呈上一只紫檀匣子。匣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钥匙,齿痕处沾着暗褐色污渍。“这是昨晨在刘安泰租住的景云里弄堂口下水道格栅缝隙里找到的。”他声音低沉如古井汲水,“经化验,与金陵大学医学院旧址东侧废弃锅炉房门锁匹配度达百分之九十七。”
白石秀杰猛地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触到匣面:“锅炉房?那里不是……”
“正是‘青鹞’撤离南京前最后销毁情报的地点。”章家驹接话,目光扫过众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锅炉房焚毁档案时,他刻意保留了三份纸质备份——其中一份,就藏在钥匙孔深处。”
福山英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记起来了。三个月前特高课收到过一份南京警备司令部加密电报,提及“锅炉房焚尸案”中发现疑似红党密写药水残留,但因战事吃紧被列为低优先级。当时他亲手将电报归档进“待核查-次要线索”卷宗,编号B-734。此刻那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
“所以‘青鹞’知道刘安泰是叛徒,不止因为邹德本被捕。”傅维桢的声音忽然响起,温和得近乎叹息,“他更清楚刘安泰在上海的落脚点——景云里二十七号后巷的梧桐树洞。那个树洞,去年冬天他曾用来藏匿过三枚微型胶卷。”
北村直树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那棵梧桐树。去年十二月他在虹口码头接应撤离人员时,曾亲眼看见一个裹着灰布斗篷的身影在树影里停留十七分钟,斗篷下摆沾着新鲜松脂,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当时他以为是码头苦力,甚至递过半块大饼——那人接过饼时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指腹茧子厚得能刮下铁屑。
“你见过他?”福山英治脱口而出。
傅维桢摇头,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我猜的。因为刘安泰供词里提过,他初抵上海时,曾在梧桐树洞取走‘山猫’留下的接头信物——一枚铜钱。而铜钱内壁刻着‘青’字,字迹与南京医学院解剖室窗框上刻的‘青鹞’二字笔锋完全一致。”
死寂。窗外梧桐叶被风掀起翻飞的声响清晰可闻。
白石秀杰突然伸手按住太阳穴:“等等……景云里二十七号?那栋石库门三层小楼,房东是退休巡捕杨阿炳,他儿子上月刚被党务调查处抓走,罪名是‘私通赤匪’。”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杨阿炳昨天清晨报案,说后巷梧桐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