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移交(求订阅,求月票)(2/4)
里的铜钱不见了。”章家驹笑了。不是讥诮,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弧度:“所以‘青鹞’根本不需要追踪刘安泰。他只需要等。等一个被国党逼到绝境的老巡捕,在绝望中把‘山猫’的行踪卖给能帮他救儿子的人——比如,某个自称‘党务调查处联络员’的陌生人。”
福山英治猛地抬头。他终于明白章家驹为何要特意提起杨阿炳的儿子。那场抓捕根本不是党务调查处的常规行动,而是冯书岳设下的饵——用一个巡捕儿子的性命,钓出所有可能接触过刘安泰的底层线人。而‘青鹞’,恰恰借了这杆枪的膛线,让子弹精准射向刘安泰的太阳穴。
“他还在上海。”北村直树的声音斩断所有杂音,“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话音未落,侍从匆匆推门进来,额角沁着汗珠:“北村阁下!南市分局紧急通报——今晨六点十七分,老城隍庙九曲桥栏杆上发现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用极细钢针刻着‘青’字。桥下河水里捞出半截断指,经比对,属于刘安泰右手食指。”
傅维桢轻轻抚平袖口一道褶皱:“他是在告诉我们,梧桐树洞的铜钱只是诱饵。真正的信物,从来都在九曲桥——当年南京中央饭店地下交通站的接头暗号,就是‘桥上见青蚨’。”
福山英治胃部一阵绞痛。中央饭店……那栋被炸塌三分之二的钢筋水泥废墟里,他亲手焚烧过十七具红党尸体。其中一具女尸左手无名指戴着银戒,戒面凹痕恰好能嵌入铜钱。当时他觉得古怪,现在才懂那是密码盘——戒指转动三圈,铜钱背面‘青’字会裂开成五瓣,露出内层微型胶卷。
“他早就算准了。”章家驹盯着桌上青瓷杯里沉浮的茶叶,“算准刘安泰会来上海,算准特高课会紧盯党务调查处,算准我们会忽略一个失联者对旧据点的执念。”他忽然看向北村直树,“阁下还记得去年在苏州河畔追捕的‘夜枭’吗?那人跳进河里前,把怀表扔进了外白渡桥第三根桥墩的裂缝。”
北村直树脸色骤变。那枚怀表后来被潜水员打捞上来,表盖内侧用血写着“青鹞未死”。
“所以‘青鹞’没死在南京。”傅维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他只是把死亡证书,寄给了所有以为他死了的人。”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宪兵队情报科长冲进门,军装扣子系错了两粒:“北村阁下!刚截获党务调查处加密电报!冯书岳下令全城搜捕‘代号青鹞的共党要犯’,并悬赏三千大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福山英治霍然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他死死盯着章家驹:“你早就知道冯书岳会发这道命令?”
“不。”章家驹摇头,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画了个圆,“我只是知道,当猎人开始喊‘狼来了’,真正的狼,永远在喊声最响的地方。”
他抬眼,目光如淬火钢针:“诸位请看——冯书岳的电报里,把‘青鹞’描述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左耳垂有痣,操苏北口音’。可金陵大学档案记载,‘青鹞’右耳垂有颗黑痣,且幼年随父在镇江生活,口音带明显的丹徒腔。”
白石秀杰倒抽冷气:“他在故意误导!”
“不。”傅维桢忽然微笑,“他是在帮‘青鹞’清除障碍。”他指向窗外,“景云里二十七号对面,那家新开的‘明德烟纸店’,店主姓周,是冯书岳三年前安插的钉子。而今天凌晨,周店主的老婆带着孩子回了乡下——车票显示目的地是无锡,但车站监控拍到她拎着空竹篮拐进了十六铺码头。”
北村直树猛地攥紧扶手,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十六铺?那里三个月前刚发生过一起‘意外’沉船,打捞队至今没找到船舱里失踪的十二箱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