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移交(求订阅,求月票)(3/4)
“货箱编号QY-07至QY-18。”章家驹平静接话,“对应金陵大学医学院七月至十二月的实验耗材清单。其中QY-12箱内,本该装着三百支青霉素针剂——实际填充的是特制磷光涂料。只要沾上皮肤,二十四小时内会在紫外线下显形。”
福山英治踉跄后退半步。他想起昨夜突击检查码头仓库时,那个戴鸭舌帽的搬运工手背上有片反光的青灰斑痕。当时他以为是油污,还嫌恶地让人用煤油擦洗……
“所以‘青鹞’今晚会去十六铺。”北村直树一字一顿,“他要取回那些能证明刘安泰叛变的原始药剂单据——上面有‘山猫’亲笔签名的领用记录。”
“不。”傅维桢摇头,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他要去的地方,是这里。”
所有人屏住呼吸。
“特高课档案室地下室。”傅维桢声音渐冷,“刘安泰投诚后,曾亲手将南京地下党名单交给我。那份名单原件,此刻正在防潮柜第三层——而柜门钥匙,只有我与北村阁下持有。”
北村直树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今晨去档案室取文件时,防潮柜电子锁屏上闪过一串异常代码:0712——正是金陵大学医学院七月十二日的火灾日期。
“他要毁掉名单?”福山英治嘶声问。
“不。”傅维桢直视北村直树双眼,“他要让名单,变成催命符。”
窗外乌云撕开一道裂口,惨白阳光斜劈进来,正落在紫檀匣中的青铜钥匙上。那截断匙在光下幽幽反光,像一截尚未冷却的脊椎骨。
章家驹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张泛黄照片:金陵大学医学院旧址全景。他指着照片右侧坍塌的钟楼尖顶:“看见裂缝里的铜铃了吗?去年十二月十五日,‘青鹞’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里。当时钟楼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正是刘安泰在上海失踪的时间。”
福山英治扑到桌边,手指颤抖着放大照片。铜铃表面果然刻着微小篆字:“青”“鹞”“未”“死”。
“他连时间都算好了。”白石秀杰声音发虚,“三点十七分……那时刘安泰正坐上前往十六铺的黄包车。”
“不。”傅维桢纠正,指尖划过照片上钟楼阴影,“阴影长度显示,实际拍照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剩下十分钟——足够他割断刘安泰的喉咙,再把尸体拖进梧桐树洞。”
死寂中,北村直树缓缓摘下眼镜。镜片后的右眼,赫然有一道陈年刀疤蜿蜒至颧骨——与照片里钟楼断壁的裂痕走向完全重合。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去年十二月,我在钟楼顶撞见他……他没杀我。”
傅维桢深深看他一眼:“因为您当时正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准备吞下氰化钾胶囊。‘青鹞’需要活着的证人,证明特高课里,有人曾近距离目睹过‘青鹞’真容。”
北村直树闭上眼。那日寒风卷着雪粒抽打脸颊,钟楼锈蚀的齿轮在他耳边发出垂死般的咔哒声。穿灰斗篷的男人蹲在断梁上,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正用匕首挑开他军服第三颗纽扣——那里缝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锡箔,锡箔下压着微型胶卷。男人刀尖一挑,锡箔飘落,胶卷在风中展开半寸,上面印着北村直树与红党中央特科负责人握手的照片。
“他让我选。”北村直树睁开眼,疤痕在日光下泛着蜡质光泽,“要么烧掉胶卷,要么看着照片登上报。我烧了胶卷……但他留下了锡箔。”
章家驹轻声道:“所以您后来调任上海,第一件事就是查封觉明图书馆——因为那里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藏着‘青鹞’留给您的第二份礼物。”
傅维桢终于起身,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