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敕令火府,焚阴!(4400)(3/4)
开口。可这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沈济舟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将积压多年的浊气尽数吐尽:“好孩子。”
就这两个字。
轻飘飘,却像两块温润的玉石,坠入沈书心湖,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阁楼外,忽有风起。
云海翻卷,一道紫电无声劈开浓云,映亮整座山崖。那光芒掠过沈书侧脸,照亮他眼底尚未褪尽的愧疚,与悄然浮起的、如释重负的暖意。
陆远澜恰在此时端着青玉托盘归来。
托盘上,三粒赤红丹丸凝着霜华,一盏琥珀色的液体氤氲着清冽药香。
她将托盘递向沈书,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
那触感微凉,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窜过沈书手臂。
他抬眼。
陆远澜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接。
她眼底没有责备,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方才在听雷轩里那种刻意收敛的柔光。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平静,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奉天城的惊雷,只有眼前这一盏药,三粒丹,和一句轻如叹息的:
“师叔,趁热服下。”
沈书接过托盘,指尖触到玉盏微温——原来她早已以掌心温过。
他仰头饮尽养神露,甘苦交织,喉头微烫。
陆远澜静静看着他吞下丹药,才微微颔首,转身欲退。
沈书却忽然开口:“师姐。”
她脚步一顿。
“下次清理聚阴池,若遇‘阴煞反噬’,别硬抗。”沈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用‘巽风诀’梳脉,再引‘雷戟’破心窍。风走前,雷走前,莫贪快。”
陆远澜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短促,微哑,像被山风揉皱的纸页,却比万语千言更重。
沈济舟倚在榻上,看着这一幕,唇角无声弯起。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在这听涛阁,自己重伤初愈,那个总爱躲在屏风后偷听他讲道的小女孩,第一次鼓起勇气,踮着脚,把一枚晒干的、还带着阳光气息的野山枣,悄悄放在他案头的药碗旁。
那时他佯装不知,只等她跑远了,才拈起那枚小小的、皱巴巴的果子,咬了一口。
酸,涩,却甜得发亮。
——原来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沈书服完药,又陪沈济舟说了半盏茶工夫的话。不谈道法,不议邪祟,只说些关里春耕的墒情,北山新采的茯苓品相,还有西岭那边,新辟的几条运炭古道,是否比旧路更省力。
琐碎,家常,却熨帖得如同山间晨雾。
临别时,沈济舟没留他用饭,只让陆远澜送他出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脚下青砖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
夕阳斜斜切过飞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拐角处悄然交叠。
沈书忽然停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
绢上无字,只有一幅极简的墨画:一株虬枝老松,松下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仰头,一个伸手,指尖离松枝尚有半寸距离。
那是十年前,真龙观后山。
那时沈书十二岁,陆远澜十四岁。两人偷偷溜进禁地松林,想摘最高处那枚最红的松果。沈书攀树,陆远澜在下面托举。他够到了,却因松脂湿滑,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落——是陆远澜一把拽住他手腕,自己却被带得踉跄跪地,膝盖重重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