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局不大,却很阴(4200)(1/4)
那道清冷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的雪夜里直接落进陆远耳中。陆远眉心微微一动。
终于来了……
陆远只觉丹田深处“嗡”地一震,像是有一口沉睡许久的老炉被猛然点着了火。
那火不烈,...
周衡身在半空,短刀归鞘未拔,十指却已结成破座诀最险一式——“断钉手”。他右足踏碎三枚盐粒,左膝压低如弓,整个人斜掠而出,竟不闪不避,直撞向那堆席布碎骨交缠的座底。
座主与灯主同时动了。
座主棺盖轰然掀开半寸,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喷涌而出,裹着纸灰与朱砂碎末,如黑潮扑面;灯主则将翻席灯高高举起,灯罩内那只蜷缩人手倏然张开五指,指尖滴落三滴灰白灯油,落地即燃,烧出三簇逆向旋转的幽火,火苗所向,正是周衡腰腹、咽喉、眉心三处命门。
“挡不住!”宋清禾嘶声喊出,封煞盘猛旋三圈,阴阳鱼骤然迸出一道冷白光幕,横亘于周衡身后半尺。可那光幕刚起,便被灯主灯油所化幽火一舔,竟如薄冰遇沸水,“嗤”地一声裂开蛛网纹。
林照玄长剑已出鞘七寸,剑尖青芒暴涨,却未刺向座主,也未劈向灯主,而是反手倒撩,剑锋划过自己左手小臂——血线乍现,一滴赤红溅入雷霆令雷纹中央。
“以我血为引,借雷不借势!”他咬牙低吼,雷霆令陡然爆鸣,青白电弧不再外放,反而向内一缩,尽数凝于令身,令面浮起一道血色雷痕。
几乎同时,陆远玄双目赤红,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来的血咽下,左手掐诀,右手雷霆令猛地往地上一顿!
“雷归根,根在土!”
“土承雷,雷镇地!”
“地不动,则坛不移!”
“敕——!”
轰隆一声闷响,并非炸裂,而是沉坠。整条石道地面竟向下微微一陷,仿佛有万钧之力自地底反压而上,硬生生将座主掀开的棺盖压回三分,也将灯主脚下那三簇逆火震得一跳,火苗歪斜半寸。
就在这半寸偏移之间,周衡已至座底。
他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扣住席布最底层一截枯藤编绳;右手拇指与食指并拢,闪电般掐住一根嵌在骨渣缝隙里的红绳结——那是第七层封泥下唯一未腐的“引魂纽”,关里旧法,纽若不断,魂便不散,供便不绝。
“断!”周衡舌绽春雷。
拇指与食指骤然发力,红绳应声而断。
没有声响,没有光华,只有一线极细的“呜”声,像风穿过百年古井。
刹那间,坛祀灵额心那枚凹陷的坛眼,猛地一缩。
它第一次……皱了眉。
不是因痛,而是因“漏”。
那一声呜鸣,是它体内无数被点名之魂同时松了一口气的合音——纽断,供路微滞,哪怕只滞半息,也是它这具由万名供养堆砌的“祀身”,首次出现呼吸错拍。
周衡却没停。
他脚尖点地,借力拧身,右手短刀终于出鞘——不是斩,而是刺。刀尖精准无比,刺入席布之下一块巴掌大的青黑石板边缘。那石板是旧坛基座仅存的一角,上面阴刻“庚子年立”四字,字缝里填满发黑香灰。
刀尖刺入三寸,周衡手腕一转,刀背铜钱赤光骤然暴涨,金赤之光顺着刀身灌入石板裂缝。
“祖火不烧尸,专烧供根!”
“烧你庚子年供,烧你庚子年名,烧你庚子年席,烧你庚子年灯!”
“烧尽此年,你便失一岁根基!”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