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昙花一现再现，现在已经六现了！(1/3)
“过几天再说吧。张校长。”曹忠道，“如果您这边是准备将我和北电某些导演之间的关系进行调停，甚至想要形成合力，我是可以给机会的。”
曹忠想了想，还是没有完全拒绝。
时代的发展，需...
刘一菲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点微痛让她确认自己没听错——不是幻觉，不是客套，曹忠真说了“你愿意出演我的电影？”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想笑，又怕笑得太轻浮失了分寸；想点头，又怕动作太急显得不够矜持。可那股热流早已从耳根烧到脖颈，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她下意识抬手去拢鬓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却微微发颤。
“我……”她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怕惊扰什么，“当然愿意。”
话出口才发觉太干脆，忙补了一句：“只要曹导不嫌弃我演技生疏。”
曹忠却没接这句谦辞。他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尾、尚未完全卸尽的泪痕，又停在她腕上那只素银镯子——细看是敦煌飞天纹样，线条古拙，边角微微磨亮。他忽然问：“你小时候去过敦煌？”
刘一菲一怔，随即点头：“十二岁，跟干爹去拍《敦煌》纪录片，我在莫高窟临摹过三天壁画。”她抿唇笑了笑，“当时画得歪歪扭扭，颜料还蹭花了鼻子。”
曹忠也笑了。不是礼节性微笑，而是眼角真正弯起的弧度，像看见老友重逢：“张议潮光复河西时，在沙州立‘归义军’，第一件事就是重修莫高窟。他在第156窟画了《张议潮统军出行图》，骑白马、执旌旗，身后千军万马踏着月牙泉的倒影西行。”他声音沉下来，“你临摹的，说不定就是他命人补绘的段落。”
刘一菲怔住。她从未想过自己童年一笔稚拙的临摹，竟与一千一百年前那个在黄沙里埋骨的将军隔着时空对望。
裴顺纯一直站在三步外安静听着，此刻悄然退半步，把空间留给两人。她望着刘一菲侧脸——那抹被霓虹映亮的轮廓，忽然想起十年前初见时，这姑娘捧着《大唐西域记》蹲在片场角落啃书，裙摆沾着戈壁滩的灰，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星子。
“太平公主”四个字在曹忠舌尖滚过又咽下。他盯着刘一菲发间那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截未绽的莲苞，正是敦煌藻井里最常见的忍冬纹变体。
“新剧本还没定名。”曹忠说，“但主角叫李明徽。”
刘一菲睫毛猛地一颤。
“不是历史人物。”曹忠补充，“她是张议潮麾下文书署的女史，管着归义军所有军报、户籍、粮册。吐蕃溃兵烧毁沙州府库那夜，她裹着三卷《唐六典》跳进护城河，靠浮尸当筏子游了七里水路，把文书全送到了张议潮军帐前。”他顿了顿，“后来归义军收复凉州，她在城门楼上亲手刻下‘唐’字，刀锋崩了三处。”
刘一菲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听见自己心脏撞在肋骨上的声响，咚、咚、咚，像敦煌鸣沙山的驼铃震落千年积雪。
“她不是战士，不握刀，只握笔。”曹忠声音很轻，“可河西十一州的百姓认得她的字——税册上‘免’字写得最宽的那几页，全是她批的。”
远处传来礼堂散场的喧闹声，有人高喊“曹导留步”，脚步声由远及近。刘一菲却像被钉在原地，连裴顺纯递来的矿泉水瓶都没接。她盯着曹忠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青筋微凸，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或握摄影机留下的印记。
“为什么选我？”她终于问出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曹忠没立刻答。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整条街的霓虹灯正次第熄灭，唯余东方天际透出一线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