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1/4)
第二天,五月二十七日。天都没亮,张景辰和孙久波四人来到停车场,检查车辆无误。
一台大解放、一台黄河重卡,两台卡车发动,车灯劈开晨雾,往省城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的检查站莫名的多了...
夕阳熔金,把当壁镇那条窄街染成一片暖橘色。孙久波坐在驾驶室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发动车,只是静静看着后视镜——镜子里映着李哥转身离去的背影,军绿色的衣角在风里轻轻一荡,很快拐进巷子口,不见了。
张景辰从副驾探过头来:“七哥,发啥呆呢?这都盯了三分钟了。”
“没发呆。”孙久波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方向盘,“在想……他刚才吃饭时说的那句‘你是吃牛肉’。”
张景辰一愣:“啊?这有啥好想的?兴许人家清真,兴许忌口,兴许……”
“兴许是怕露馅。”孙久波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他全程没碰一口肉,连炖粉条里的鱼刺都挑得干干净净。可你注意没——他端碗的手,虎口有老茧,指节粗大,掌心纹路深,是常年握枪、拉扳机、拧螺栓磨出来的。那种茧,不是在办公室坐出来的。”
张景辰眨眨眼,没接话,但眼神明显亮了一瞬。
“还有。”孙久波启动引擎,柴油机发出低沉轰鸣,“他递通行证的时候,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微微外翻,像被重物砸过一次,没接正。这种旧伤,常见于……边防巡逻队的老兵,尤其是八三年兴凯湖冰面塌陷那次,冻僵了往回拖人,手卡在冰缝里硬掰出来的。”
七驴从后排伸过脑袋,嘴上还沾着小米饭粒:“七哥,您这观察力……比咱县派出所墙上贴的‘通缉令画像’还细啊!”
“少嘴。”孙久波踩下离合,挂一档,卡车缓缓起步,“通缉令画的是脸,咱得看骨头。”
车轮碾过青砖路面,咯噔咯噔响。出镇子没多远,路旁立着块褪色木牌,漆皮剥落,只依稀辨得“白棱河渡口”四字。再往前,土路渐宽,两侧芦苇高过车顶,风一吹,哗啦作响,像无数人在耳后低语。
张景辰忽然指着右前方:“七哥,快看!”
孙久波顺着方向望去——百米开外,芦苇丛中半隐半现一辆灰扑扑的北京212吉普,车顶天线歪斜,挡风玻璃裂着蛛网纹,像是被什么钝器猛砸过。更怪的是,车门敞着,副驾座位上空荡荡,可驾驶座上竟端端正正坐着一具稻草人!草扎的身子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颅是只空酒瓶,瓶口插着几根野鸡毛,两只玻璃珠眼珠子,在斜阳下泛着幽光,直勾勾朝向卡车这边。
七驴当场打了个寒颤:“我滴个亲娘……这谁搁这儿整活儿呢?吓死个人!”
孙久波没减速,反而眯起眼,脚下一松油门,车速降到了二十码。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已悄然摸到副驾储物盒边沿——那里藏着一把弹簧刀,刀鞘用胶布缠了三层,是出发前他自己悄悄塞进去的。
“别嚷。”他声音极轻,“那不是稻草人。”
张景辰屏住呼吸:“……那是什么?”
“是陷阱。”孙久波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看它肩膀——工装肩线绷得太直,稻草没那么硬;再看酒瓶底座——底下垫了块红砖,砖缝里还嵌着半截烟头,刚掐灭不到五分钟。”
话音未落,芦苇丛左侧三十米处,一根枯枝“咔嚓”轻响。
七驴差点叫出声,被张景辰一把捂住嘴。
孙久波眼角余光扫过去——没人影,只有芦苇晃动,幅度太匀,不似风拂,倒像有人猫着腰,一寸寸挪。
他左手猛地一打方向,卡车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