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给你看看我的牛儿(月初求票)(1/4)
“其实当年的武大郎根本没有死!”“在喝下潘金莲的毒药后,被西门庆派人丢进了黄河里。就是河水这么一呛,肚子里的毒水反而全吐了出来。”
“武大郎顺着河流,一路漂洋过海,来到了一座小岛。”...
张景辰站在服装部门口,望着车队远去扬起的尘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风里裹着七月末的燥热,混着新刷的油漆味、木屑味和远处传来的煎饼摊子刚出锅的葱油香——这味道像根细线,把他从方才那场轰轰烈烈的出发里轻轻拽回来,落回眼前这片正在喘气的院子。
他转身进屋,脚刚踏过门槛,就听见李英在里间清点布料:“……红的确良四十七米,蓝卡其三十二米,灰府绸二十八米,全对上了!”她嗓门亮,话尾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利落劲儿,手底下还不停,把一卷卷布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像垒砖头似的。王婶子蹲在旁边,正用指甲掐着尺子量袖口宽度,黄大娘则坐在缝纫机前,手指飞快地踩着踏板,咔哒咔哒声稳得像钟摆,针尖扎进布面时连抖都不抖一下。
张景辰没打扰,只倚着门框看了会儿。他忽然发现,这群女人干活时,腰杆子比厂里那些穿白大褂的技术员还直——不是硬挺,是心里有数,手里有活,肩上有担子,所以脊梁骨自然就撑起来了。
“景辰?”李英抬眼瞧见他,顺手抹了把额角汗,“愣这儿干啥?是不是车开走了,心里空得慌?”
他笑笑,没否认:“有点儿。”
“那就别空着。”李英把剪刀往布堆上一插,起身拍拍围裙,“你来帮个忙——把西边仓房那批新到的拉链分一分,小号中号大号,各五十条,装进牛皮纸袋,贴好标签。明早英姐带人送省城,得配成套发给裁缝铺。”
“行。”他挽起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他蹲下身,掀开仓房门口的油布帘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里头堆着几麻袋东西,最上面是成捆的塑料拉链,银光闪闪,还带着出厂时的蜡味。他伸手摸了一把,冰凉顺滑,指尖能感觉到齿牙咬合的精密感——这玩意儿如今还是稀罕物,百货大楼里卖八毛一条,供销社都断货三个月了。
他正低头拆麻袋,忽听身后脚步轻快,回头一看,是于艳蹦跶着进了仓房,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杯沿还冒着热气。
“姐夫!喝绿豆汤不?我刚熬的,放了两勺糖!”她眼睛弯成月牙,缸子里浮着几粒碧绿的豆子,汤色澄黄透亮。
张景辰接过,吹了吹,抿一口,甜味恰到好处,不齁,也不寡淡。“手艺见长啊。”
“那是!”她得意地仰起下巴,“我跟黄大娘学的,她说以前在食堂掌勺,绿豆汤得熬够四十分钟,火候差半分钟,豆子就‘炸’了,汤就浑。”
他点点头,没接话,只盯着缸子里晃动的汤面。于艳却不肯走,挨着他蹲下,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看他分拉链:“姐夫,你说……二哥真能来咱们这儿打柜子?”
“怎么,你不信?”他反问。
“不是不信,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昨儿看见二哥在厂门口转悠,站了快二十分钟,就瞅着那扇铁大门,一根烟抽了又灭,灭了又点。后来他蹲下去,拿块碎砖头,在地上画了好多道横线,画完又用手蹭掉,再画……我躲树后头看了半天,他一个人都没理,连路过的熟人都没应声。”
张景辰动作微滞。他想起今早于龙站在门市房门口那副样子——眼神散的,身子僵的,像被抽掉了骨头,又像被钉在原地。可就在刚才,于龙蹲在木料堆旁看料子时,手指搓着木屑,眉头舒展,指节绷紧又放松,整个人慢慢沉下来,仿佛那堆松木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