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给你看看我的牛儿（月初求票）(3/4)
于龙站在门外，头发乱，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角已被汗水浸软。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往前一递。
张景辰接过来，借着廊灯昏黄的光看——是一张手绘的设计图。铅笔线条密而稳，标着尺寸、角度、承重结构，角落还写着小字注释：【柜体用榫卯连接，不钉钉；背板留通风槽；抽屉滑道加羊毛毡减震】。
图纸下方，压着另一张纸，是张景辰白天塞给他的七十块钱，原封不动，用橡皮筋仔细捆着。
于龙喉结滚动：“我……想通了。”
“嗯。”
“我不干后勤，不碰仓库的铁皮箱，也不数螺丝钉。”他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我想干这个。”他手指点了点图纸，“就干这个。不为钱，就为……手不生。”
张景辰没接话，只把图纸摊在桌上，又掏出钢笔，在右下角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开工”**。
笔尖划破纸背，墨迹洇开，像一滴浓稠的血。
于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抬起头，眼眶发红，却没泪，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明天早上五点，我带工具来。”
“好。”
“不用给我开工资。”
“不行。”
“那……按市场价七折。”
张景辰终于笑了，把那捆钱推回去：“七折可以。但有个条件。”
“你说。”
“柜子打完那天，你请所有人吃顿饭。”
于龙一愣：“我？做饭？”
“对。”张景辰点头，“你手艺好，我们都知道。爸说过，你剁的馅儿，三刀下去，肥瘦断得清清楚楚，连葱花都一样长。”
于龙嘴角牵动了一下，极轻，却真实。
张景辰把图纸折好，塞进他手里：“图纸你收着。明早五点，我在停车场等你。”
于龙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背对着张景辰，声音很轻：“景辰。”
“嗯？”
“……谢谢。”
风穿过走廊，吹起他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
张景辰没应声，只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晚，停车场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次日清晨四点五十分，张景辰已站在院中。天边泛着青灰，露水重得能把鞋面打湿。他刚拧开保温桶盖子，一股热腾腾的豆浆香气便窜了出来。
五点整，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于龙背着个褪色的帆布工具包，肩上扛着一把老式刨子，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他步子很稳，没看张景辰，径直走向木料堆，放下工具包，打开，一件件往外拿：墨斗、角尺、凿子、锉刀、砂纸……最后取出一块磨刀石，蹲下身，往上面浇了点水，开始一下一下推磨那把刨刃。
水珠顺着石面蜿蜒而下，像一道无声的河。
张景辰没上前，只默默把保温桶和两个搪瓷碗摆在旁边木桩上，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于龙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磨刀声沙沙作响，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院墙，照在于龙布满老茧的指关节上时，他直起身，吐出一口气，伸手拿起那支烟，低头凑向张景辰递来的火。
火苗“噗”地燃起，映亮他半边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