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顺极了,哥哥(1/4)
上次几人见到的大牛棚,现在被木板隔成了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里奶牛的数量各有不同,环境也有所区别。
周德顺背着手,给几人解释道:“这些奶牛需要分开饲养,不能随便放在一起瞎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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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发骑着七四小杠拐进胡同口时,天刚擦黑,巷子里浮动着晚饭后微温的烟火气。他没急着回家,车把一拐,停在了悦来饭店斜对面那棵老槐树下。树影浓重,刚好把他连人带车吞进去大半。他摘下草帽扇了扇风,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刚从门市那边收工赶过来的急促——玻璃安完了,防盗栅栏焊死了,试衣帘子用粗麻绳穿好挂上了,连门口那两盆尹珍硬从自家窗台上抱来的绿萝,都摆得歪头斜脑却格外精神。
他眯眼望向悦来饭店二楼雅间那扇亮灯的窗户。
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光缝斜切下来,落在青砖地上,像把刀。
他知道孙久波在里头,也知道于兰刚进去。更知道这顿酒绝不是闲聊解乏那么简单——前天于兰还站在百货大楼台阶上,用指尖敲着冰凉的大理石扶手,目光沉沉扫过他们正在安装玻璃的门市;昨天傍晚她拎着个蓝布包袱路过,包袱角露出半截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子,料子挺括得反光,一看就是省城货;今早尹珍还念叨:“嫂子今天走路都带风,跟踩了弹簧似的。”王全发当时正给木牌匾刷第三遍漆,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砂纸在松木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他摸出兜里的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只是捏在指间来回搓着,烟纸被汗水洇出一点淡黄。烟盒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几行字:郑老师润笔五十;玻璃胶三管;绿萝两盆(尹珍垫付);风扇维修费十五;……最底下一行压得最深:张主任,未回。
那串盛京号码就夹在烟盒内侧,纸边已经磨得起毛。
他忽然想起中午在停车场,大崔蹲在车底盘下拧螺丝,油污糊了半张脸,抬头冲他喊:“全发哥,你那辆黄河,胎压打多少合适?”他随口答:“八点五。”话音刚落,张景在旁边“噗嗤”笑出声:“八点五?你当那是高压锅啊!”王全发没接话,只弯腰拧紧最后一颗螺栓,扳手磕在铁壳上,叮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那声音,和此刻远处传来的悦来饭店二楼包厢里碰杯的清越声,竟奇异地叠在了一起。
他吐出一口气,把烟塞回烟盒,推着车往家走。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他刚踮脚跨过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压低的争执声,不是吵,是那种绷着弦的、字字清晰的较劲。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尹珍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尖利,“他凭什么拿走账本?那是咱们仨一起记的!”
“他不是拿走,是核对。”于兰语气平稳,却像块浸了水的厚棉布,沉甸甸地往下坠,“小珍,你记账归记账,可进货单、退货单、运费条子呢?都在谁手里?”
“在我这儿!”尹珍拍了下桌子,一只搪瓷缸跳起来,水溅到《人民日报》摊开的版面上,“我都贴好了!按日期、按品类、按人名!连久波哥替咱跑腿买钉子的两毛钱,都写了‘代垫’俩字!”
屋里静了一瞬。
王全发没进门,靠在门框上,静静听着。
于兰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傻丫头,我不是怕你累着。再说了,你记的这些,我翻了三遍,一笔没错。可光有账本,没凭证,回头税务局来人查账,你拿什么给人看?”
尹珍不吭声了,只听见她用力扯开抽屉又“哐当”关上的闷响。
“姐夫!”她突然提高嗓门,朝门外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