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顺极了,哥哥(2/4)
,“你站那儿听半天了,进来评评理!”王全发推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草帽挂在门后铁钩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硬壳账本,牛皮纸封面被摩挲得发亮,边角卷起,像一本翻烂了的老书。他随手翻了两页,指尖停在某处——七月十二日,购港风衬衫二十件,单价十七元,合计三百四十元;旁边用红笔批注:久波送,货单已附。
他合上账本,放回桌上:“小珍记的,比银行流水还细。”
尹珍立刻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于兰却盯着王全发的手。那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木屑和一点干涸的漆渍,左手虎口处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去年冬天锯木头时划的。她忽然问:“你手上的伤,还疼么?”
王全发一怔,下意识缩了缩手:“早没事了。”
“那就好。”于兰端起茶缸喝了口凉茶,喉结微微滚动,“明儿一早,你陪我去趟县供销社。”
“干啥?”
“买锁。”于兰放下缸子,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入静水,“店里的钱匣子,该换把新锁了。铜的,带暗码的那种。”
尹珍眨眨眼:“咱那钱匣子不是铁皮的吗?”
“换成木的。”于兰说,“榆木,实心,底板加厚一寸。锁孔得开在侧面,钥匙孔朝里,外头看不出痕迹。”
王全发点点头:“行,明儿去。”
“还有,”于兰起身,从里屋拿出个蓝布包袱,解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几件衣服——三件海魂衫,四件泡泡纱男衬衫,两条夏季短裤,一条背带裤。都是王全发从省城退回来的“旧款式”。她一件件铺在炕沿上,指尖抚过布料,“这些,明天起,就挂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标价,比省城进货价,高两块。”
尹珍愣住:“为啥?卖不动啊!”
“卖得动。”于兰弯腰,把背带裤裤腰处一道细微的线头仔细掐掉,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婴儿剪指甲,“就因为卖不动,才要挂出来。让人看见,咱这儿什么都卖,什么都有。等开业那天,再悄悄撤下一半——留下的,全是真卖得动的。”
王全发一直没说话,只看着于兰低垂的脖颈,那截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新剥的荔枝肉。他忽然开口:“姐,你当年在纺织厂,是不是也这么管仓库?”
于兰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二天清晨,天刚透出鱼肚白,王全发就蹬着七四小杠出了门。车后架上捆着两块刨得极薄的榆木板,边缘还带着新鲜木茬的清香。他先去供销社买了锁,铜质,沉甸甸的,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青光;又绕去副食店,买了半斤散装瓜子,用旧报纸包得方方正正;最后拐进菜市场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修表摊,把锁递过去:“师傅,帮忙开个暗码槽,侧面,深两毫米。”
修表老头戴着放大镜,接过锁掂了掂,眼皮都没抬:“三十。”
“行。”
王全发掏钱,老头突然问:“你这锁,锁啥?”
“钱匣子。”
老头哼笑一声,手指在锁壳上敲了敲:“榆木匣子配铜锁?懂行啊。不过——”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锁眼朝里,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想偷钱的,撬开底板比开锁快。”
王全发没反驳,只点头:“谢师傅提醒。”
回到门市,尹珍已支起梯子,正踮脚往墙上木饰面最高处挂一件猩红色蝙蝠衫。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裤脚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纤细却结实的小腿。见王全发进来,她探出身子,额角沁着汗珠:“
